第673章 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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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年?”路人心脏一紧。

  “下一次开启的时间,”风行看着路人,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在三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地点,在东海之滨,一个名叫‘蜃楼岛’的浮岛之上。蜃楼岛并非固定,它随着洋流和海市蜃楼移动,只有在入口开启前夕,才会显现出真正的方位。”

  三个月!东海!蜃楼岛!

  路人脑中飞快计算。从黄龙寺所在的西南群山,到东海之滨,路途何止万里!即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一个多月。再加上寻找那飘忽不定的蜃楼岛,准备进入归墟所需的特殊物资、法器、符咒……时间,紧迫到了极点!

  “至于进入归墟之后,该如何找到你要的答案,”风行看着路人脸上变幻的神色,缓缓说道,“那就要看你的造化和……缘分了。归墟浩瀚无垠,自成一方诡异天地,那里没有地图,没有指引,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摸索,去感知,去……搏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记住,在归墟,你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未必是真的。那里的‘真实’,是被扭曲的,是充满恶意和陷阱的。而且,归墟之中,并非只有阴气邪物。那里还残留着上古时期遗落的某些存在,以及……历代像你一样,追寻真相而踏入绝地,最终却永远留在那里的‘先驱者’。他们,有的已经疯了,有的变成了比邪物更可怕的东西。”

  说完这些,风行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他缓缓站起身,不再看路人,朝石室深处走去,背影重新变得佝偻而孤独。

  “等等!”路人猛地回过神,再次起身拦住他。这一次,他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大师!归墟浩瀚,危机四伏,您只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时间,这无异于让晚辈去送死!晚辈需要更具体的指引!进去之后,我该去哪里?找什么?或者……找谁?!”

  风行脚步顿住,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和疲惫。他转过身,看着路人,眼神冰冷:“小施主,点到为止。老衲已经破例,将不该说的天机,泄露了七七八八。你还想怎样?难道要老衲将归墟的地图画给你,将里面的禁忌——道来不成?”

  他语气转厉:“须知天机不可泄露!多说一字,便多一分因果!这因果,我担不起,你更担不起!若因我多言,导致归墟异动,或者引来某些存在的注视,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旁,一直静静聆听的枯荣大师,此刻也微微蹙眉。风雨、风雷、云间等人更是急得在门外跺脚,却又不敢贸然进来。

  路人却寸步不让。他盯着风行,脑中飞速转动。忽然,他目光扫过石室内那五扇已经被枯荣大师推开的、沉重而古老的石门,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他猛地转身,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枯荣大师,深深一揖,朗声道:

  “枯荣大师!晚辈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大师成全!”

  声音清越,在石室内回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枯荣大师白眉微动,缓缓睁开半阖的眼:“小施主,但说无妨。”

  路人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五扇敞开的石门——那是枯荣大师以无上佛力,为风行打开的“心锁”。石门厚重,上面那些暗红色的古老符文,在晨光中泛着幽微的光泽。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大师!贵寺思过崖的规矩,晚辈略有耳闻。面壁者,需过十门,每三年,开一门。门开,则刑期减,心锁松。如今,风行大师剩下的五扇石门,已被大师您以无上佛法,尽数打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风行僵直的背影,声音放缓,却更加有力:

  “既然石门已开,按规矩,便没有再关回去的道理!石门开,意味着刑期减,心锁解!晚辈斗胆,恳请大师开恩,念在风行大师三十年面壁,诚心忏悔,修为精进,更念在……天意如此,五门齐开,乃是佛祖开恩的征兆!请大师免除风行大师剩余的面壁之期,还大师一个自由身!”

  此话一出,石室内外,一片死寂。

  风雨、风雷、云间、云雾,乃至门外的四大长老,全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路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离经叛道的话。免除剩余刑期?还是三十年面壁这种重罚的剩余刑期?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黄龙寺立寺千年,还从未有过如此先例!

  就连枯荣大师,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他雪白的长眉微微颤动,那双能看透世事的眼,在路人脸上、在风行僵直的背影上、在那五扇敞开的石门之间,缓缓移动。目光深邃难明,仿佛在权衡,在推演,在判断。

  风行更是浑身剧震,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路人,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翻涌着震惊、茫然、不敢置信,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

  路人却不管众人反应,他上前一步,对着枯荣大师,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更加恳切:

  “大师!风行大师面壁三十年,其中孤寂苦楚,非亲身经历者不能体会。这三十年,他面的是壁,修的是心,赎的是罪。如今五门齐开,是天意,是机缘,更是风行大师自身修行圆满、心锁自解的征兆!既然天意如此,佛祖已然开恩,我等人间僧俗,又何必逆天而行,强行将这打开的门再关上,将已得解脱的人,再推回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看向风行,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同情和理解:

  “况且,晚辈相信,枯荣大师罚风行大师面壁,初衷绝非为了惩罚,而是为了点化,为了让大师看清本心,放下执着。如今三十年过去,风行大师心中之结,真的解了吗?那被埋藏三十年的痛苦、愧疚、思念,真的因为面壁而消失了吗?还是说,它们只是被压抑得更深,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心魔?”

  他转回身,面对枯荣大师,目光清澈而坦然:

  “枯荣大师佛法精深,当知‘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有些心结,有些因果,非面壁可解。需得亲身去了结,去面对,去偿还,才能真正放下,真正解脱。大师既然已为风行大师打开了石门,何不再进一步,推开那扇心门,让大师真正走出去,去完成他未了的因果,去弥补他曾经的过错,去……寻找他失散多年的至亲?”

  最后一句,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心上!

  寻找至亲!路人竟然知道风行有至亲流落在外?他怎么会知道?难道……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路人身上,充满了惊疑不定。

  枯荣大师沉默了。

  他站在晨光与昏暗的交界处,雪白的僧袍无风自动。他缓缓闭上眼睛,手中的紫檀念珠,开始以一种奇特的、充满韵律的速度拨动,每一颗珠子碰撞,都发出清脆而悠远的“咯咯”声,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仿佛在叩问某种冥冥中的存在。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风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石像。只有那双紧握的、指节发白的手,和微微颤抖的灰袍下摆,暴露了他内心此刻是如何的惊涛骇浪。自由?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已经陌生了三十年。他曾经以为自己会老死在这里,会在这里坐化,会在这里化为枯骨,然后被后来者清扫出去,像清扫一片落叶,不留痕迹。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出去。

  从未想过,这扇门,真的会为他打开。

  从未想过,这灰暗的、绝望的、凝固的三十年,真的会有结束的一天。

  可是……出去之后呢?他该去哪里?他能做什么?三十年了,外面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柳家没了,阿阮没了,阿萝没了,女儿……不知所踪。他一个双手沾满鲜血、身负罪孽的和尚,出去之后,除了继续漂泊、继续寻找那渺茫的希望,还能做什么?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可在那恐惧深处,却有一簇微弱的火苗,被路人那番话,被“自由”那两个字,悄然点燃了。那是对光明的渴望,对未来的茫然,对……重逢的一丝渺茫希望。

  终于,枯荣大师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平静,可眼底深处,却仿佛有万千星河流转,有因果线交错生灭。他长长地、悠远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有岁月的重量,有看透的无奈,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罢,罢,罢。”

  他连说三个“罢”字,每个字都像沉重的钟磬,敲在每个人心上。

  “既然佛祖都已开了恩,五门齐开,心锁自解,”枯荣大师的声音苍老而清晰,在石室里缓缓回荡,“老衲……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他看向风行,目光慈和,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达,仿佛在看一个迷途已久、终于找到归路的孩子。

  “风行师侄,”枯荣大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即日起,你面壁之期已满。这思过崖,你……可以离开了。”

  “轰——!”

  这话,像一道九天惊雷,在石室里轰然炸响!

  风行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可他那双眼睛,却猛地睁大,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里面翻涌着剧烈的、无法置信的狂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

  风雨和尚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位驼背瞎眼的老僧,猛地跪倒在地,朝着枯荣大师的方向,以头抢地,连连叩首,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尖锐变形:“多谢师叔开恩!多谢师叔开恩!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砰!砰!砰!”沉重的叩头声,在石地上响起,伴随着他哽咽的哭喊。

  风雷和尚也反应过来,那张胖脸上瞬间涕泪横流。他一把抱住身旁同样呆若木鸡的云间和尚,又哭又笑,声音震得石室嗡嗡作响:“听到了吗?云间!你听到了吗?师弟自由了!师弟可以下山了!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啊!”

  云间和尚也红了眼眶,这位一直沉稳持重的方丈,此刻也忍不住双手合十,仰头望天,嘴唇哆嗦着,不住地念佛。云雾和尚虽依旧面无表情,可那双总是低垂的眼,此刻也抬了起来,看向风行僵直的背影,眼底深处,有复杂的光芒剧烈闪动——有关切,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四大长老面面相觑,最终也齐齐对着枯荣大师合十躬身,声音肃穆:“恭喜风行师兄(师弟),贺喜师兄(师弟)解脱。”

  可风行,依旧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

  只有他那灰色的僧袍,在剧烈地颤抖。起初只是轻微的、不易察觉的颤动,可那颤抖越来越剧烈,像风中残烛,像秋日落叶。他的肩膀耸动着,脊背佝偻着,整个人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巨大的力量,随时会崩溃倒下。

  良久,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当他的脸重新暴露在众人视线中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那不是无声的垂泪,而是汹涌的、肆意的、仿佛要将三十年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的痛哭。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垢,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砸在陈旧的僧衣上,晕开大片深色的、绝望又狂喜的水渍。

  他的眼神是空的,茫然的,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突然被强光照射,瞬间失明,不知所措。他看着枯荣大师,看着周围的师兄弟,看着那敞开的石门,看着门外涌进来的、越来越亮的天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像一场荒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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