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咬过一口怎么了?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外人。喏,我替你再烤一根——双份心意!”
林安故意绷着脸,插上两根红肠,架上铁网,火苗一舔,滋滋作响。
马小玲斜眼瞥着,看他嘴角那抹坏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自家闺蜜被这老狐狸吃得死死的,以后怕不是连糖醋排骨都要听他安排。
“林安,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嗯?啥事?”
林安转过头,王珍珍也侧过脸,安静等着下文。
“我打算拉你入伙——一起干清洁公司。”
林安:“???”
“你脑子进水了?让我去给你当清洁工?!”
“没开玩笑,我是真打算这么干。”
马小玲板着脸,语气利落得像刀切豆腐。
“小玲,你咋突然拉阿安入伙?他连扫帚都拿不稳吧?”
王珍珍皱着眉,一脸纳闷。
“我能咋办?这人把我的活儿全搅黄了!现在香江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整整一天,我连一笔单子都没捞着——你不让他跟我跑腿,我喝西北风去?”
王珍珍还是懵:“没鬼,你拉他有啥用?”
马小玲眼尾一挑,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
“香江没鬼,内地有啊!他又不是本地人,正好带我去外头闯市场——我接单,他跑线,生意不就回来了?”
她话音未落,抬手就往林安肩上一拍,脑袋还轻轻一晃,神气十足。
“活儿你找,鬼你引,我来超度,钱咱六四分——我六,你四。”
“这话怎么听着……怪耳熟的?”
林安歪着头,眨眨眼,一副努力翻旧账的样子。
中山美雪刚烤好一串鱼丸,捏下一颗,呼呼吹凉,顺势塞进他嘴里。
“初春那回,小玲跟大和尚分账,可就是这个调调。”
王珍珍也一拍脑门,笑出声:“哎哟,对对对!哈哈!”
“光笑有啥用?林安,干不干?”
“干!必须干!”
他点头如捣蒜,腮帮子还鼓着鱼丸,说话含混带渣。
“成!从今往后,咱俩就是绑一块儿的合伙人。”
话音刚落,坐在欧阳嘉嘉身旁的小青忽地扬声喊:
“来来来,啤酒走起!”
“小青,这可是大乌苏啊,金贵着呢!”
“放心喝!都是我从姐姐店里顺来的,管够!喝爽了,欢迎常去捧场!”
她笑盈盈拎出几瓶,挨个递到大家手里。
“你姐姐开酒吧了?在哪儿?”
“嘉嘉大厦街口右拐,几步路就到,随时欢迎来坐坐!”
林安咧嘴一笑:“亲姐姐?”
“亲的,血缘那种。”
……
“喏,一人两张,到了店里亮卡,免费换酒!”
她分完酒,又麻利掏出一叠卡片,每人塞了两张。
“哇!大乌苏!这酒够冲!”
金正中一瞅瓶子,眼睛立马亮了——最爱这口,但平日舍不得,一瓶十几块,顶他半顿饭钱。
“真那么烈?”
王珍珍晃着瓶子,好奇地问林安。
“当然,不然叫什么醉人啤?你悠着点。”
林安笑着凑近她手里的瓶子,轻轻一吹——
“嘭!”
瓶盖应声弹飞。
“哎哟!”王珍珍吓了一跳,旋即乐了,“真神了!”
“林安,给我也来一下!”
马小玲看得手痒,笑嘻嘻凑上来。
他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
所有人手里的瓶盖齐刷刷蹦上天。
“啧,净会摆谱。”
马小玲原以为他真靠一口气吹开,结果发现压根不用费劲。
“来,满杯!”
“叮叮叮——”
七八只杯子撞在一起,仰头灌下。
冰镇大乌苏入口爽冽,麦香厚实,确实过瘾。
可后劲也真不含糊——才喝半瓶,欧阳嘉嘉、王珍珍、中山美雪就眼神发飘,脸颊泛红,脚底开始发软。
烧烤吃到九点多,天台渐渐散了场。
马小玲搀着晃晃悠悠的欧阳嘉嘉;
林安一手扶一个,王珍珍和美雪都倚着他胳膊;
况天佑抱着阿秀,况复生跟在后头,边走边啃最后一串肉,油蹭到下巴也不擦;
金妈早醉倒回屋,呼噜打得震天响。
只剩金正中和小青,一个蹲着收拾竹签,一个靠在栏杆边剥橘子。
“咦?你不走?”
金正中抬头,愣了一下——本以为今晚得自己扫尾。
“怎么,指望我闪人,好独享这堆狼藉?”
小青剥开一瓣橘子,斜睨他一眼,塑料手套还套在手上,指尖沾着点汁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金正中赶紧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有人肯搭把手,总比自己干熬强,真把人惹恼了转身就走,那可真要抓瞎了。
“这还差不多!对了,你有女朋友没?”
小青话音刚落,金正中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哎哟喂,打住啊!别打我主意!”
“嘁——谁稀罕打你主意?你当自己是玉面小生呐?”
小青斜睨他一眼,眼尾一挑,满是嫌弃。
金正中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可不知怎的,又泛起一丝空落落的滋味:难道真没瞧上我?
我五官端正、身板挺直,也不算难看吧……
“其实呢,我想给你牵个线,介绍个姑娘认识。”
金正中:“???”
啥情况?才跟小青见第二面,一块撸了顿串,这就开始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了?
莫非这房产中介,兼职红娘?
“干嘛这么瞪着我?”
“没瞪!真没对象……你介绍谁啊?”
他挠挠后脑勺,干笑两声,心里却悄悄热乎起来——单身快三年了,早想脱单,以前硬撑着玄武童子的人设,连约会都不敢约,怕露馅。
如今身份揭了,包袱卸了,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我姐啦!你不是迷许仙么?我姐可是白素贞铁粉,俩人凑一块儿,绝配!”
小青笑眯眯地说,眼角弯成月牙。
金正中却莫名觉得她眼神有点飘,像揣着什么小秘密,可又抓不住那点不对劲。
“真的假的?别拿我开涮啊。”
“骗你头发打结!我姐那颜值,站街上回头率百分百!考虑下?”
“算了算了,眼下这光景,哪敢想这些……还是让我自个儿收拾吧。”
他连连摆手,声音压低了些。
兜里空空,工作没着落,银行卡余额比脸还干净;整栋楼的街坊都把他当江湖骗子看。
这副模样,怎么好意思牵人家姑娘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