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我的？”
阿林犹豫，似乎在思考女孩口中的“送”
是什么意思，片刻后再次将红裙递出，硬塞到娄朵琪手中。
“我不能要。”
阿林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你救了我，但你吃了我的鹿，咱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娄朵琪认真地讲起等价交换，“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拿你的东西，心里会觉得亏欠的。
以后我也见不到你，会永远欠下去。”
那之后娄朵琪从墓中出来，安然无恙地回到族中，族中长辈心疼得不行，丝毫没有怪罪她弄丢小神鹿，都说是神鹿仔用命换回了朵琪的命，还说她是鹿神选中的人，能接任成为下一任萨满……
那袭充满神迹的红裙她终究没拿走，一直被阿林收藏在自己的墓中。
直到娄温华摸金摸进洞里，阿林认出他身上与姐姐朵琪有相似的气息，暗中默许他和陈永湫将红布带出墓去，就当他替姐姐收下了。
这份心意终究是送出去了。
“您只与那魃见过一次？”
阴沨问。
少女笑颜如花：“阿林他经常来找我，他模样很怪，鹿群见到他就跑，害的我要追好久。”
“我并非像娄溯那些小辈说的那样一辈子没出过山。
阿林教我画过阵，我通过这个阵法去过很多地方，红裙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地方我几乎都去过，有些地方不知道是阿林记错了、还是那地方不复存在，我没去成。”
“他画的就是这个，”
娄朵琪摊开手掌，掌心正是火焰纹骷髅刺青的图样，追摄法阵暗藏其中。
“你们叫它‘追摄’，我和阿林给它取名为‘溯’。”
“溯洄从之”
的“溯”
。
娄朵琪说：“走出去之后，我见过很多魃，啖食人肉的、放火烧山的都有，阿林和他们不一样。
他是我遇到过的最有意思的一只，明明脑子已经坏掉了，什么都记不起来，却还记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害人。”
这一藏就藏了许多年，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藏了多久，只是一遍一遍在榆木脑袋里重复着一个念头：不能伤人。
这是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准则。
娄朵琪没有法力开启追摄的法阵，每一次都是阿林开阵，娄朵琪只身独往，阿林可以开阵，但他无法使用。
“说着不想欠他，后来却越欠越多了，”
女孩垂眸，“怪我又贪心又愚笨，和阿林做了一场交易，算是契约。
他让我许一个愿，我帮他干一桩事。”
“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