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最开始摸排时,湛源就考虑过嫌疑人被灭口的可能性。
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真见到尸体时,湛源反而被无语到笑了出声。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江滩公园平常人流量不少,选这里抛尸,好像生怕警方发现不了尸体一样。
尸体被装在一个麻布袋里,是被半夜钓鱼的市民发现的。
派出所那边派来现场的刑警和湛源相熟,拍拍他的肩,半开玩笑地说:“谢谢特安的同志给我所送来的业绩啊。”
湛源不满地瞪了那位刑警一眼,对方摆摆手,走开了。
孟晓岚跟着公安法医同步做了尸检,确认嫌疑人的精神没有被介入的痕迹。
“湛队,受害人非特殊能力者,已经确定是他杀,致命伤在胸口,手法老道,一刀毙命,没有找到凶器,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孟晓岚向湛源简单报告了现场情况后,就小跑到了崔峻身边。
等湛源走远,崔峻听到身后的小姑娘长出一口气,于是问道:“怎么了?”
“……我要是现在说这句话会不会不太合适。”
她低下头。
“怎么又畏畏缩缩的了。”
崔峻笑道,“没事,在我这里你大胆说。”
孟晓岚又长叹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太干净了。”
“虽然说一般人的大脑不至于像向导或者哨兵那么活跃,但只要是有思想有意识的生物大脑里都会留下波动的痕迹才对。”
孟晓岚咂咂嘴,“但是太干净了,就好像有人抹去过他大脑里的痕迹一样。”
崔峻皱起眉头。
跟在阴晴不定的湛源身边有些日子,孟晓岚下意识地以为崔峻的皱眉是有些生气,忙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又没说错什么。”
崔峻看向在现场进进出出协调的湛源,“为什么不敢跟湛队说?”
孟晓岚低着头没说话,崔峻也没继续追问。
湛源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孟晓岚往崔峻背后缩了缩。
湛源在崔峻身边站定,低声骂了一句:“一群哑巴。”
……
刚刚结束监视任务的商语安坐正在叶望舒的办公室里,对着一本厚厚的资料唉声叹气。
虽然说时不时会去开个会交流学习,但面临正儿八经的全国性考试已经十年多了。
更何况他的理论知识并没有在实践的帮助下得到质的飞跃。
勉勉强强做了几道分析题,一看答案发现差了十万八千里,答得牛头不对马嘴,给他自己都整笑了。
他还有点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一点窝囊费,一次考试报名就花去了不少。
而且他昨天才发现他的银行卡里根本没有钱,还被贴心地扣成了负数。
负数!
他还得还债!
商语安刚给资料磕完头,转头便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犹豫着准备敲门的孟晓岚。
“商先生……”
小姑娘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