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聚会第二天,桑渝发烧了。
据她自己剖析,这次发烧是昨天在开着冷气的公交车上睡着,晚上回来又吹了凉风,完全小case吃颗药躺躺就好,容筱却认为是高三这年太忙太累,疏于锻炼,让她退烧后趁着暑假多出去走走,不要整天窝在家里养那一身懒骨头。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桑渝脑子里转着这句话,嘴上嗯嗯应着,勉强喝了半碗粥,又吞了一颗退烧药,盖上被子窝回床上睡觉。
再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身上的烧退了,出了一层汗,被子被她半骑半盖地压着。
搁在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桑渝懵了几秒,摸过手机看一眼来电,滑动接通。
“退烧了吗?”
温斯择的声音传过来。
“退了,”
桑渝有气无力,懒洋洋地躺着不想动,眼睫半闭着,将手机丢在枕头上开了免提,“我妈告诉你我发烧了?”
温斯择“嗯”
一声,手上摆弄着什么,有清脆的碰撞声,“那起床吗?我带午饭过去。”
“吃什么呀?”
“粥和青菜。”
一听就没有胃口,桑渝闭上嘴巴闷了一会儿才出声,“那我要在粥里加糖。”
“不想吃?”
温斯择摸着她的心思猜测。
桑渝哼唧着应了一声,温斯择那边顿了片刻,“今天的饭菜我做的。”
“那吃!”
桑渝马上改口,嘴上像抹了蜜,“男朋友能抵两斤蜜!”
对面一声很轻的笑,桑渝揉了揉耳垂,听到对面吩咐:“那快起床,五分钟后我过去。”
桑渝一骨碌坐起来,起得急了,有股微眩感,她坐在床边舒缓,脚尖趿拉进拖鞋,“哎别,你过十五分钟来,我先起床洗漱。”
说是洗漱,其实是洗了个澡。
桑渝穿好衣服擦好头发出来时,家门恰好被敲响。
打开门,一股湿气涌进来,温斯择头发和肩膀微湿,手上提着饭盒进门换鞋,挑眉看一眼她湿漉漉的头发,不大赞同地赶人,“去吹干。”
“下雨了呀?”
“嗯,小雨。”
桑渝拿了一条干净毛巾过来给他。
等她吹好头发出来时,空调已经被关掉,南北两侧的窗户开着透气,梅雨季湿润的风灌入,掩在窗边的白色纱帘鼓起一角。
餐桌上餐碟整齐,熬得金黄的小米粥,脆生生的青菜,冒着热气的虾子。
温斯择从厨房拐出来,端着一盒果切。
桑渝插了一块入嘴,别过脸后悄悄撇嘴。
连水果都是常温的,还没有风凉快。
室温不算低,饭菜又都是温热的,奇怪的是,吃过午饭,桑渝没出一滴汗。
温斯择给她量了体温,暂时正常。
桑渝病着,外面又在落雨,一个下午要闷在房间里,桑渝想起以前放了一个没怎么玩过的游戏手柄在温斯择那,拉着他转移阵地。
到了温家翻出手柄,折腾了一通却怎么也连不上电视机,两人干脆坐到地毯上,一起玩起了桑渝手机游戏里的斗地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