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稷登上最大的一艘船，检查后发现船上有淡水和干粮，甚至还有武器。这太蹊跷了，简直像是有人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将军，这会不会是陷阱？”蒙武也起了疑心。
“陷阱又如何？”
蒙稷苦笑，“留在这里是死，出海还有一线生机。就算是陷阱，我也认了。”
他命令部队分批上船，自己带着最精锐的百人乘三艘船先行。船帆升起，海风吹来，船只缓缓驶离海岸。
蒙稷站在船头，回望渐渐远去的陆地，心中五味杂陈。他的复秦大梦，就这样结束了吗？他不甘心，但现实逼得他不得不认命。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去南越，重新集结力量，等待时机，还能卷土重来。
“将军！有船！”了望的水手突然大喊。
蒙稷心头一紧，循声望去，只见海平面上，数十艘战船正乘风破浪而来！那些船上飘扬的，是大汉的旗帜！
“果然是陷阱。”蒙稷惨笑。
为首的战船上，曹参迎风而立。他知道赵戈不会让蒙稷北逃，蒙稷只有逃往海边，所以调来了水军。
这片海域，就是布下抓捕蒙稷的一张网。
“蒙稷！还不投降！”曹参的声音通过号角传来，在海面上回荡。
蒙稷拔出剑，指向曹参的方向：“我蒙氏子弟，只有战死，没有投降！将士们，跟他们拼了！”
但回应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大多数士兵已经绝望，他们看着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汉军战船，再看看自己这十几艘小船，胜负已分。
“将军，降了吧。”
蒙武低声道，“活着总比死了好。”
“连你也...”
蒙稷回头，看到的是蒙武和其他将士眼中的恐惧和乞求。他知道，军心已散，大势已去。
汉军战船靠，跳板搭上小船，蒙稷扔下了手中的剑。
金属撞击船板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像是一声丧钟，为他的野心，也为这场叛乱，画上了句号。
曹参登上小船，看着被捆缚的蒙稷，淡淡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蒙稷抬头，眼中满是血丝：“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想知道...周勃，他到底是谁的人？”
“他是汉臣。”
曹参回答，“这就够了。”
蒙稷惨笑：“好一个汉臣...好一个汉臣...”
他被押上战船，残部也全部被俘。
曹参站在船头，心中并无喜悦，只有沉重。这场叛乱虽然平定了，但引发的动荡，才刚刚开始。
咸阳动荡，朝堂洗牌，这些都需要赵戈去应对。他曹参，能做的只是守好自己这一方疆土，尽一个臣子的本分。
“回航。”他下令。
战船调转方向，驶向海岸。夕阳将海面染得血红，仿佛预兆着接下来更激烈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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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未央宫。
赵戈收到了曹参的捷报，蒙稷被擒，残部尽数投降。没有太多意外，这本就在计划之中。
让他惊讶的是另一份密报，来自玄衣卫，关于刘邦回府后的动向。
“太傅回府后，闭门不出。萧何等人随后拜访，但停留时间都不长。据内线回报，太傅下令所有人收敛锋芒，不再争权。”
赵戈看着这份报告，手指轻轻敲击案几。
刘邦果然聪明，一点就透。这样的人，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就是心腹大患。
“大王，”李姒走进御书房。
“曹参将军的捷报，您看到了？”
“看到了。”
赵戈将报告递给她，“蒙稷被擒，叛乱平定。接下来，该收拾残局了。”
李姒看完报告，又看了玄衣卫的密报，沉吟道：“刘邦这是怕了？”
“不是怕，是清醒了。”
赵戈道，“他总算明白，我要的不是权臣，是能臣。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他还有用；摆不正...”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姒听懂了。
“那大王准备如何处置蒙稷？”
“押回咸阳，公开审判。”
赵戈眼中泛起冷光，“勾结匈奴，引狼入室，这是死罪。我要用他的人头，告诉所有人——背叛大汉者，虽远必诛！”
“那其他参与叛乱的贵族...”
“按律处置。”赵戈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我会区别对待。首恶必办，胁从可宽。那些被蒙蔽胁迫的，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至于嬴栎那些核心人物，他们已经死了，就不追究家族了。”
李姒有些意外：“大王不株连？”
“株连只会制造更多仇恨。”
赵戈摇头，“我要的是一个团结的国家，不是一个分裂的社会。贵族势力要清除，但不能把所有人都推到对立面。宽严相济，刚柔并施，才是治国之道。”
李姒深深看了丈夫一眼。有雷霆手段，也有菩萨心肠；能铁血镇压，也能怀柔安抚。这样的君王，或许真的能建成他理想中的国度。
“那三署的事...”她问起另一个关键问题。
“照常推进。”
赵戈回到案前，拿起一份章程，“阁会负责审议国策，军官署掌管军队人事，政务管理署统筹官员，经管署统筹经济民生...各署独立运作，直接向我负责。朝堂上的那些衙门，慢慢会架空替代。”
“可这样一来，丞相、太尉、御史大夫这些职位...”
“转职化。”
赵戈道，“并入三署。时间长了，人们就会习惯新的体系，旧的自然就淘汰了。”
李姒若有所思：“所以大王让张耳任御史大夫，其实是...”
“是个过渡。”
赵戈笑了，“张耳有能力，让他和张良来执掌政务监察体系，既能服众，又能帮我稳住局面。等新体系成熟了，御史台自然会被管理署取代。”
“大王深谋远虑。”李姒由衷道。
“不是深谋远虑，是不得不为。”
赵戈叹道，“旧的那套已经腐朽了，不破不立。但破的时候要小心，立的时候要稳妥。这就像走钢丝，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宫灯次第亮起。
清洗结束，叛乱平定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让这个国家真正走向强盛，让万民过上安定生活...
这一切，需要时间和智慧，也需要铁腕。
“传旨，”他对陈平道。
“三日后大朝会，我亲自宣布对蒙稷叛乱的处理，以及各署正式运行。”
“喏。”
旨意传出，咸阳城又将迎来新的动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