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咆哮如雷,人已化作一道赤焰流光,悍然扑来。
太真道长肝胆俱裂,哪敢硬接,脚下一滑,狼狈横移。
李慕一拳轰地,地面应声塌陷,蛛网裂痕炸开三丈,他自己也被反震力掀飞数步。
太真道长趁机脱身,身形如断线弩矢,射向密林深处。
李慕眼中火光灼灼,十指翻飞结印,一团炽白火球呼啸追出。
“轰隆——!”
太真道长正疾驰中,避无可避,只得反手甩出血咒硬挡。
“嘭!!”
血咒炸开,腥雾弥漫。李慕被气浪掀得倒退数步,却连喘息都未停,脚下蹬地再追!
太真道长心头剧震——这具身子,怎会硬得像块烧红的玄铁?!
他又甩出一道符纸,指望逼他止步。
谁知李慕不闪不避,竟迎着符光直冲而上!
符纸贴身炸开,却只腾起一缕轻烟,连他衣角都未燎焦。
太真道长眼珠几乎瞪裂,满脸骇然。
更可怕的是——一股灼烫感突然从脚底窜起,直烧到喉头,五脏六腑仿佛在油锅里翻滚。
这是……
他还没想明白,后颈骤然一凉。
李慕已鬼魅般立于身后,右拳裹着赤金烈焰,挟风雷之势,狠狠砸在他脊背上!
“噗——!”
鲜血狂喷,太真道长踉跄转身,望向李慕的眼神,只剩惊怖。
“怎么可能……?!”
他的蚀魂血咒,怎会对这小子半点不灵?!
李慕舔了舔嘴角血丝,冷笑浮起:“你那点血咒……也就这点分量。”
话音未落,周身火焰轰然暴涨,烈焰如龙腾空。
“轰!”
太真道长再度倒飞出去,肩胛、肋下、小腹接连绽开几道焦黑创口,鲜血汩汩涌出。
“你……你这身子,到底是怎么炼出来的?!”
他眼球暴突,声音嘶哑,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李慕瞳孔一缩,目光如刀:“你那血咒符箓,不过是催逼灵脉、压榨潜能罢了,并没真正铸就铜皮铁骨。”
太真道长浑身猛地一颤,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脊梁。
原来这秘术并非无懈可击——只因他道行深厚,才把符力炼得圆转如意,仿佛呼吸般自然。
可每一次催动,都在啃噬他的本源根基。
如此下去,修为怕是要当场折损近半。
太真道长咬紧牙关,死死咽下“败”字。
这场较量,本就偏斜得厉害。
于他而言,不啻于当众剥面、削骨断名。
“乳臭未干的小畜生,今日老道就撕开你的皮,让你见识什么叫天崩地裂!”
他喉间滚出一声怒啸,周身气劲轰然炸开,如万钧雷霆压境。
李慕眉心一跳。
那股威压沉得惊人,似有千山坠肩、万岳压顶。
他虽比对方低一个小境界,硬扛本非难事;可此刻却像被钉在泥沼里,连脚趾都挪不动分毫。
心头念头一闪:“是势——凝而不散、摄魂夺魄的杀势!”
太真道长气势更盛,衣袍猎猎翻飞,体表竟腾起赤金色烈焰,焰光灼灼,映得他宛如自九幽火狱踏出的战神。
“碎!”
他双目赤红,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右臂骤然暴涨,筋肉虬结,化作一柄燃着黑焰的巨锤!
周遭空气扭曲,层层墨色雾霭翻涌而起,裹住他魁梧身躯。
一记锤影撕裂虚空,挟着震耳欲聋的爆鸣,朝李慕当头砸落!
李慕脸色骤白。
这一击,足以将他碾成齑粉。
他足尖猛点,暴退数步——
“轰!”
后背重重撞上青石地面,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裂纹细如发丝,却泛着冷硬如玄铁的幽光。
“你……”
他撑着地面起身,喉头泛起腥甜。
“不愧是真仙境九重巅峰的老怪物,果然狠绝!”
心底警钟狂鸣。
此人一拳可断江河,一脚能踏陷峰峦。
若刚才那锤影再偏三寸,直取心口,他早就是一具穿满窟窿的尸首了。
“蝼蚁咬人,还敢见血?!”
太真道长脸皮抽搐,眼中凶光爆射,反手又甩出两道血咒符箓,快如鬼魅流光!
“砰!”
李慕身影横移,半空中硬生生拧腰折身,险之又险避开符箓爆炸的余波。
太真道长动作一滞,眼珠子几乎瞪裂。
这小子闪得比符箓还快?!
世上怎会有这种妖孽?!
刹那间,他脑中闪过自己曾听闻的秘语——
那位同门前辈曾低语:此子,乃上古邪魔血脉所化……
莫非……真是那魔头转世?
若真如此,这少年日后岂止是祸患?根本是焚天灾星!
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不能留!
绝不能让他活过今夜!
“咚!咚!咚!”
他双足重踏,整座大殿嗡嗡震颤,梁柱簌簌落灰。
周身血光暴涨,一道道符箓如毒蛇盘绕,嘶嘶吞吐着毁灭气息。
他身形忽左忽右,飘忽不定,每一张符箓都饱含崩山裂岳之力——真仙境三重巅峰的高手挨上一枚,当场便要化作飞灰。
那滔天戾气,令人心胆俱裂。
李慕却依旧面色沉静,脚下步伐轻灵如燕,总在千钧一发之际滑出攻击范围。
“我说过,你赢不了我。”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砸进空气里。
他如今战力早已凌驾于寻常真仙境七重初期之上,逼近八重门槛。
这样的实力,怎会怵一个油尽灯枯的老辈?
他游刃有余地闪避,太真道长却招招落空,越打越急,越急越乱。
心头焦灼翻腾:等他缓过这口气,自己怕是连骨头渣都要被碾成粉!
慌乱之下,他连连变向,却始终碰不到李慕衣角。
反倒是李慕的拳风腿影频频掠过他身侧,几记实打实的撞击,震得他气血翻涌。
一口鲜血终于涌上唇边,他面皮扭曲,难以置信——
这小子肉身竟硬得离谱!
方才那记血咒印,连金铁都能蚀穿,却在他皮肤上只留下几道浅痕!
“嘴硬什么?你已根基崩坏,这辈子都别想复原!”
太真道长厉喝,袖袍狂舞,漫天血符如暴雨倾泻,每一张都裹着撕天裂地的能量波动,山河为之失色!
李慕眸光一凛,体内骤然迸出炽烈金芒——
淡金色龙鳞自皮下浮现,层层叠叠覆盖全身,防御登峰造极!
“砰!砰!砰!”
符箓接连炸在鳞甲之上,火光刺目,却连一片鳞都没掀飞。
太真道长瞠目结舌,喉咙发干。
他万万没料到,这少年的护体之坚,竟能硬抗群符轰击!
“轰——!”
两人拳头悍然对撞!
闷雷炸响,气浪翻卷。
太真道长整个人倒飞而出,接连撞塌三栋殿宇,最终瘫在瓦砾堆里,昏死过去。
李慕双腿微颤,酥麻感如电流窜遍四肢百骸,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好强……”
他胸膛起伏,心中惊涛骇浪。
这太真道长的本事,远比他预想中更骇人。
眼前这一幕,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老东西,今日你必死无疑!”
李慕牙关紧咬,眼底寒芒如刀,凛冽逼人。
他再次疾掠而出,直扑太真道长。
“轰——!”
一道道血色咒印撕裂空气,裹挟尖啸朝他劈头盖脸砸来。
李慕身形连闪,快得只剩残影。
可再迅捷的身法,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符杀。
左肩骤然一震,血咒狠狠炸开!
鲜血霎时飙射,溅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可这点伤,非但没拖慢他的脚步,反而像火种落进干柴——
体内战意轰然腾起,血脉奔涌如雷!
他步法诡变、神识全开,四肢百骸仿佛绷到极致的弓弦,每一寸筋肉都在咆哮发力。
刹那间,整座大殿灵气狂涌,如沸水翻腾,连烛火都扭曲晃动。
“砰!”
太真道长胸口中招,整个人倒飞撞上梁柱,喉头一甜,喷出大股猩红。
“噗!”
又是一口血箭激射而出,他脸色瞬间灰白如纸。
“看你往哪儿躲!”
太真道长怒吼如雷,身影倏然溃散——
下一瞬,已闪至李慕背后,五指成钩,带着撕金裂石之势狠狠攫向他后心!
“砰!”
可指尖刚触到衣袍,一股巨力反震而来!
太真道长闷哼一声,再度横飞出去;
李慕亦被震得踉跄倒退,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混账!”
他低吼出声,额角青筋暴跳。
堂堂真仙境九重高手,竟拿不下一个刚入七重的小辈?
李慕抬手抹去唇边血丝,嘴角一扬,笑意森然。
“老狗,还有多少压箱底的货,尽管抖出来——老子全接着!!”
话音未落,一股睥睨天地的悍气已扑面而来,压得空气都为之滞涩。
“找死!”
太真道长浑身剧颤,双目赤红如血,杀机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嗖!”
他化作一道紫影,瞬息欺近,掌爪并用,悍然拍下!
那一击势若山崩,空气被硬生生扯出刺耳尖鸣,连光线都在爪风里扭曲碎裂。
李慕瞳孔骤缩,脸上首次掠过一丝凝重——
若非他根基扎实、反应如电,方才那一爪,怕是连骨头都要被碾成齑粉!
“咚!”
拳爪相撞,爆开沉闷巨响。
狂暴气浪席卷四方,李慕胸口如遭重锤,喉头腥甜翻涌,接连倒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