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张北一愣,随后不由的有些恍惚。
说起来,这位高进离开港岛,已经两年多的时间了,以他那多情的性格,恐怕一回到港岛就会去找细七。
不过一想到细七和飞全现在的关系,以及高进那天煞孤星的命运,张北又放下了心来。
说不得,那位奶油手姑娘靳轻,很快就要应劫了。
“他回到港岛,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这个无关紧要的展会吧?”张北显然想到了什么。
“的确,他这一次从灯塔国回来,最主要的目的,应该是想参加世界赌神大赛。”
“亚洲区的突围赛,会在十月份左右开始,而总决赛,会在圣诞节前后。”袁朗缓缓说道。
“不必理会,细七知道该怎么做。”张北摇摇头,不再多想。
“呵呵!那倒是,要是真敢抢飞全的老婆,他的那些师父们,随便一个就能要了高进的命。”袁朗呵呵一笑。
他可是知道,那个细七为了飞全多受到照顾,对苦力强、鬼王达、童明辛这几位师父们有多好。
逢年过节自不必说,就连平时,也是礼品吃喝不断,好的都让袁朗羡慕。
在他们心里,细七早就是内定的徒弟媳妇了,虽然辈分有点乱。
听到袁朗有些酸酸的语气,张北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老A,我现在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你说,这一次,石岗那边会有人出手,参与君度这件事中来吗?”二人聊了一会,张北皱眉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唔!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就算是出手也可能只是偷偷派几个没身份的人,那些鬼佬很鸡贼,一直都是躲在后面闷声发大财。”
“抛头露面这种事,他们一向是很谨慎。”袁朗摇了摇头。
“没错!这也正是我不想看到的,空中不比海上,在港岛这里,这些鬼佬还是太自由了一些。”张北点了点头。
“老板你的意思是。。。”袁朗似乎想到了什么。
“回归即将临近,有了这个通道,掠夺财富的情况只会愈演愈烈。”
“虽然这些钱不是我的,但终究是华人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也太便宜他们了。”
“更何况,他们这一次敢协助小鸟调查我们,难保不是为了上一次mI6的事。”张北的脸上满是寒光。
“老板,其实我也有这个担忧。”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就在昨天午夜,小鸟亲自从石岗军营里开出了一辆汽车。”
“我们猜测,里面应该是军用c4炸药。”袁朗的脸上满是郑重。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上一次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要说这群鬼佬不怀恨在心,根本就不可能。”
“这一次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在背后顺水推舟,想要将我永远留在君度酒店。”
“既然这样,咱们就索性来个将计就计,彻底斩断他们的翅膀。”张北的脸上满是狠厉。
“老板,这个计划倒是没问题,只是石岗军营毕竟是鹰军驻港主力。”
“涉及军事与外交层面,少龙就算是高级警司,也碰不到军营的半分权限,仅凭他自己恐怕。。。”袁朗显然有些顾虑。
袁朗知道,自己的这位老板看似风轻云淡,但是对待敌人,却是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一脚彻底踩死。
只是他们这一次面对的敌人的确不一般,要无比谨慎才是。
“没事,这一次让少龙和陈华军一起行动,涉及到军营,政治部出面再合适不过。”
“呵呵!这一次,我们就玩个大的,也正好让他们彻底成为华人警队之光。”张北显然早有打算。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就在张北和袁朗二人提及高进时,夕阳的云霞中,一架飞机也缓缓降落在了港岛机场。
走出机场,闻着空气中那熟悉的气味,即使以高进那历经世事的心性,也忍不住一阵激动。
“呼!港岛这里的空气还是那么令人陶醉。”高进深深的吸了一大口空气,随后闭着眼睛陶醉的呢喃道。
两年多不见,因为失去味觉长期服用巧克力,此时的高进已然大变样。
不仅瘦削的脸颊上满是圆润,甚至就连身材,也比之前不知胖了多少。
虽然还能从面孔上,依稀看出往日的帅气,但是整体看起来,却是一位略显富态的中年大叔。
“阿进,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酒店吧。”见到高进久久未动,站在他身旁的靳轻温柔的说道。
虽然两年多没回来,靳轻却依然没有忘记,连浩龙对她的仇恨。
其实说起来,靳轻并不是很愿意回到这个地方,她现在贵为赌神夫人,已经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根本没有必要回这里冒险。
至于她父亲靳能的被杀之仇,在她眼里本就不值一提。
当年靳能为了地位,能把她当作筹码嫁给高傲,根本不值得她豁出荣华富贵去报仇。
“是啊,进哥,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大嫂有身孕在身,应该也很累了,我们还是先回酒店吧。”身后拖着行李的一名西装男子,也走了上来。
“阿轻,辛苦你了。”
“阿义,那我们就先回酒店,这么多年你第一次回到港岛,明天我再带你好好逛逛。”高进一脸微笑的对着二人说道。
这两年来,高进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家人,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叫做阿义的西装男子,本名高义,正是高进的堂弟。
当年高进一家被倪三伙同靳能屠戮一空,只有寥寥几人逃过一劫,而在外婆家的省亲的高义正是其中之一。
一行人离开了机场,很快就来到了下榻的酒店,只是看着外面的灯火辉煌,高进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
“阿轻,我和朋友约了一个赌局,你早点休息吧,不用等我了。”犹豫了好一会,高进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那你早点回来,叫上阿义,有他保护你,我也安心一点。”靳轻有意无意的抚摸了一下小腹,随后温柔的帮着高进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用了!现在你比我更值得保护。”高进轻轻的吻在了靳轻的额头上,随后迈步走出了房间。
见到高进离去,靳轻的脸色有些复杂,只是一想到腹中的孩子,靳轻的神色这才缓缓安定了下来。
独自一人走出了酒店,高进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沙田区乌溪沙村。”坐上出租车,高进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一个地点。
不知为何,从踏上港岛的那一刻起,高进就特别想去这里。
这里,不仅是细七的祖宅,也是因为他高进,让细七没了父亲和伙伴的地方。
可惜,两年多的时间,足以让一切发生改变。
因为沙田区国际学校密集,无数驻港洋人公务人员,为了方便子女上学,扎堆居住在了这里。
昔日的乡下村落,早已被圈地盖起了成片的欧式别墅。
而几步之遥的本地老屋区,却连路灯都时亮时灭。
摇摇欲坠的铁皮屋挨着西式洋房,泾渭分明得像两个世界,穷人与富人的矛盾,也在这日夜的对比中越积越深。
夕阳中,沙田别墅区外的草坪上,一对衣着廉价的俊男美女,正一脸美好的欣赏着夕阳。
“小刀,我们手头的钱就快要花完了,要不我们还是出去找个工作吧。”然而,女子一句不太合时宜的话,却打破了这种美好。
“找什么工作啊?又累又不赚钱,放心吧,小赌可以怡情,大赌可以发财致富。”
“我已经约好了大口九,明天下午和他赌钱,你放心,算命先生说我很有赌博天赋。”
“哼!我早晚有一天,要把这里的别墅全都买下来,把那群耀武扬威的鬼佬赶出去。”名叫小刀的男子大言不惭的说道。
“呵呵!到那时你还会认我这个女友吗?”女子撇了撇嘴,明显一点都不信。
“当然!到时候这里的别墅任你挑啊。”小刀大手一挥。
“你这么厉害,不如现在就让我挑吧?”对于小刀一心想赌博发家的行为,女子已然不悦。
话音落下,她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诶诶!阿珍,等等我啊。”见到女子离去,小刀连忙迈步追赶。
二人打打闹闹,很快就走到了别墅外围的小路上,然而刚走出没多远,就迎面碰上了一位牵着猎犬的鬼佬。
“嘿!你们两个穷鬼,又跑到这里来,是不是打算偷东西?”见到二人,鬼佬的语气相当不客气。
“喂!洋鬼子,你说谁偷东西?我们的家也在那边好不好?”小刀勃然大怒。
“就是,再说这里的路是你家的吗?”阿珍也在一旁附和道。
“我不管!我警告你们,这里是私人地盘,再让我看见你们,我就放狗咬死你们。”鬼佬满脸凶狠的撂下了一句话,随后牵着猎犬迈步离去。
“王八蛋!”见到鬼佬离去,小刀这才恨恨的骂道。
“你刚才为什么不骂?”阿珍用力的拧了一下小刀。
“嘿嘿!他不是有狼狗嘛,正所谓好男不和狗斗。”小刀有些心虚的目光瞟向了一旁。
然而,这一瞟,却让他无意中看到了小路上的一个土坑。
他看了看这个土坑,又看了看下面的巨大斜坡,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哈哈!君子报仇不隔夜,看我这一次不摔死你这个王八蛋。”小刀双眼一转,随后拔腿就向着家中跑去。
不久之后,他拿着一张麻袋和一把铁锹跑了回来。
他先是用麻袋盖到了那个坑上,随后又轻轻的盖上了一层土,最后这才满意的拍手离去。
半个多小时以后,高进终于来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只是看着周围的巨大变化,高进的心中也不禁感慨物是人非。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高进心情复杂的向着细七的老屋方向走去,脑海里全是当年的画面,根本无心留意脚下的路。
然而,刚刚没走出多远,他就一脚踩空,顺着山坡翻滚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