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尔发现自己的敦煌之心被盗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就怀疑到了亚历的头上。
然而很可惜,一番追查之下,他发现亚历早就乘坐着飞机前往了华夏。
卡尔当机立断,立即带着手下,乘坐私人飞机追往了华夏。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的飞机刚刚起飞之时,琼斯博士一行人也已经跟了过去。
两天以后,亚历已经来到了山东省青岛市的红星剧院的后院。
只是,当他看着眼前,一个个熟悉而又破旧的移动住宿车厢时,他的神情竟然有些恍惚。
因为曾几何时,这里面也有一间,是属于他的。
沉默了良久,亚历才终于缓缓敲响了其中最大的那一间。
“吱呀!”伴随着一道开门声来,一名身穿素色劲装的女子,出现在了亚历的眼前。
“嫣飞,我回来了,惊不惊喜?”看到这名女子,亚历的心中很是复杂,只是脸上却仍然强装着轻松。
“抱歉!这里是演员休息区,想看杂技还请去前面买票。”
“还有,我并不认识你。”然而,面对亚历的话,名叫嫣飞的女子却无比冷漠,她留下了一句话,随后就想关闭车厢门。
“嘿!嘿!不要这样,白嫣飞,白团长,我知道三年前不辞而别是我的错,不过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是?”
“毕竟,我也是你的师弟嘛!”亚历连忙伸手拉住了门。
“铮!”只是,他的这句话刚刚落下,空气中立刻就传来了一道蜂鸣声。
紧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就顶在了他的颈间。
“你没有资格和我提这个!当年我父亲好心收留了你这个小偷,还教你杂技。”
“结果在他去世后的第二天,你就不辞而别,还偷走了他最心爱的一枚玉佩。”
“有些人,一天是小偷,一辈子就是小偷!”
“父亲真是瞎了眼才会收留你。”白嫣飞的眼睛通红,仿佛要喷出血来。
“呃。。。你是不是还少说了一个,他老人家还把他的宝贝女儿托付给了我。”亚历有些嬉笑的想要推开匕首。
“你闭嘴!”白嫣飞有些羞怒的加大了手中的力气。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拿了师父的玉佩,不过当时杂技团的财政大权,都是你来掌管,我要出去总要拿点盘缠不是?”亚历有些惊惧的举起了双手。
“哼!小偷总会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白嫣飞丝毫不为所动。
“嫣飞你相信我,我离开这里,真的事出有因,我一直都记得,师父教我绸吊,跟我说天脉守护者的使命,和我说白家的使命。”
“只是你一直都不相信,师父去世后,你更认为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而已。”
“你恨一个连影子都没有的东西,耗尽了师父的一辈子,你也恨师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让你和跃童从小颠沛流离。”
“不过,我却始终相信师父的话,我不想师父死后还承受着你的误解。”
“所以我离开了这里,我要证明,师父是对的。”亚历轻声的解释道,双眼之中满是真诚。
“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而已,上千年了,沧海桑田,又有什么好证明的。”白嫣飞收起了匕首,双眼中闪过了一丝哀伤。
“不!我找到了,我真的找到了,师父守护的东西的确是存在的,我找到了敦煌之心!”亚历的神情仿佛有些激动。
话音落下,他缓缓的掏出了怀中的敦煌之心。
“敦煌之心?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然而,看到亚历手中的东西,白嫣飞却如同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猛然向后退去。
鲜有人知道,其实当年玄奘法师的舍利子被隐藏以后,僧人们还另外选出了一个白姓家族,成立了一支守护者队伍,并且赐下了另外一件物品——天脉卷轴。
因为肩负着特殊使命,并且血脉不断传承,故此得名:天脉守护者。
而白嫣飞,正是当代天脉守护者的领袖。
如果说敦煌之心是打开舍利隐藏处的钥匙,那么天脉卷轴就是地图和机关手册。
只有两者结合,才能解锁全部线索,拿到真正的舍利子。
即使千年过去,他们仍然遵守着:心卷分离,永不合一这个祖训。
这也是白家以杂技团身份作为掩盖,不停的在世界各地奔波的原因。
虽然白嫣飞并不是很相信舍利子的传说,但是看着亚历带来了敦煌之心,从小根深蒂固的祖训即将被打破,白嫣飞还是感觉到一阵惶恐。
“不!我没疯!既然你不相信师父的话,那我们就去亲眼看看,看看传说中的东西是不是是真的存在。”亚历上前一步,将敦煌之心放在了白嫣飞的手中。
“你找错人了,我不可能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去冒险的。”听到亚历的话,白嫣飞毫不犹豫的说道,话音落下,她猛的关上了门。
“嫣飞!你一定会回心转意的,我等你。”门外传来了亚历笃定的声音。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白嫣飞的神色有些复杂,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了被自己无意识抓在手里的敦煌之心。
犹豫了好一会,她才迈步来到了自己的床边,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个锦盒。
很快,一卷精美古朴的卷轴,被她从里面取了出来。
白嫣飞小心翼翼的打开卷轴,只见上面的人形图案,正是她从小刻苦练习的白家独门绸吊技法和诀窍。
然而,观察了一会的白嫣飞却猛然惊觉,这上面所有人物手中的丝绸带连在一起,竟然隐约像是一条线路图。
“哐当!”就在白嫣飞看得正入神时,她的车厢门却被突然打了开来。
白嫣飞猛然一惊,慌忙的将卷轴折了起来,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闯入进来的人,已经将她手中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白跃童!不敲门就闯进来,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看清了来人,白嫣飞有些生气的教训了起来。
“姐!你不是说这个卷轴已经遗失了吗?你为什么骗我?”白跃童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起来。
“我只是想保护你。”白嫣飞郑重的说道。
“保护我什么?”白跃童气冲冲的问道。
“父亲潦倒而死,是因为他相信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我不希望你也和他一样。”
“这东西只会带来麻烦。”白嫣飞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既然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你为什么不赶走亚历?为什么还接下了这枚敦煌之心?”白跃童显得有些气愤。
“你偷听了我们的谈话?”白嫣飞十分的生气。
“你也相信了对不对?相信了那个传说其实真的存在!”白跃童依然没有回答。
“我。。。”面对弟弟的句句逼问,白嫣飞有些语塞。
“姐!我也是父亲的孩子,我长大了,你已经保护不了我了。”白跃童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白嫣飞觉察出来对方的异样。
“我想去寻找舍利子!”白跃童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这绝对不行。”白嫣飞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为什么?结束我们白家使命的最好办法,就是找到舍利子,并且把它归还给佛门。”
“既然你觉得我们的悲惨,是因为父亲坚信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为什么不去证明它?去结束它?”白跃童振振有词的反问道。
“跃童!如果舍利子真的存在,那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当初要隐藏?连佛门都保护不住?”
“越贵重的东西,往往就越是代表着危机,有些时候,我们不相信它,就是对它最好的保护。”
“我现在是白家家主,我要为整个家族考虑。”白嫣飞丝毫没有动摇。
“姐!你这是在退缩,从敦煌之心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无法退缩了。”留下了一句话,白跃童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跃童离去的背影,白嫣飞的脸色很是复杂,她拿起桌子上的敦煌之心打量了起来,只是看着看着,思绪也开始不断飘远。
“在一千多年最危急的时候,僧人们为了保护佛门最重要的宝物,把舍利子藏到了敦煌,一个普通人根本找不到的地方。”
“为了能让这件宝物在后世有机会重见天日,重现佛门的光辉,只有集合了敦煌之心和天脉卷轴,并且练成了卷轴上的终极一跃,才能最终见到舍利子。”
“而想要练成终极一跃,只有技巧是不够的,还要有坚定不移的信念。”
“嫣飞,你要记住,没有死亡,就不会有新生。。。”
这一夜,白嫣飞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父亲的谆谆教诲,却很快又被成长中的苦难所翻过。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心神俱疲的她才终于睡了过去。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一件令她无比惊恐的事情却发生了。
因为,她的弟弟,竟然连同敦煌之心和天脉卷轴,一起消失了。
“童叔,帮我点齐六名守护者,马上出发敦煌。”来不及思考太多,白嫣飞连忙对着马戏团中唯一一位长者喊道。
白嫣飞当然想多带一些人手,但是她也清楚,人数越多目标就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