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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曾任职警界的毛利小五郎与享誉高中侦探界的工藤新一,在目睹常盘美绪遇害的现场后,立即冲向舞台前方。
“快把人放下来!”
毛利小五郎强压震惊指挥现场,“帷幔也重新拉上!”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收拢幕布,架起**将常盘美绪的**安置到地面。
两人快步上前开始检视现场。
常盘美绪修长的颈项上,原本光洁的肌肤此刻多了一道深陷的瘀痕。
那条她从不离身的珍珠项链,此刻竟成了夺去她呼吸的凶器,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
“……没有生命体征了。”
工藤新一俯身检查后,直起身子,声音低沉。
“这究竟……是谁干的?”
毛利小五郎攥紧拳头,重重砸向地面,牙关紧咬。
尽管追求这位学妹的心意未能传达,但大学时代的同窗情谊依旧真切。
眼睁睁看着昔日熟悉的面孔在眼前逝去,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趁着毛利与工藤整理现场的间隙,林秀一示意朱蒂联络警方。
始终在双塔大厦楼下待命的目暮警部一行人,很快获准进入宴会厅。
在警员的疏导下,厅内惶然骚动的人群逐渐平复。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最初因目睹惨状而受到的惊吓,此刻也已缓和下来。
“目暮警部,”
工藤新一走向前,汇报初步查验结果,“导致常盘女士死亡的装置,是将她佩戴的珍珠项链与另一端的电动画轴,用一根钢琴线连接而成的。”
幕布徐徐展开的刹那,画轴旋转垂落,牵引着系在常盘美绪颈间那串珍珠的钢琴线悄然收紧。
珍珠一颗颗嵌入肌肤,细线向上提起,将她整个人悬至半空——就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之下。
“所以幕布初启时,她还只是刚刚被吊起?”
园子声音发颤。
“是的。”
工藤新一沉声道,“她是在众人眼前,逐渐断绝了呼吸。”
他戴上手套,向众人展示一个透明证物袋。
袋中是一只小巧的酒盅——与之前两位死者身旁发现的酒杯如出一辙。
“又是酒杯……”
目暮警部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这果然是一系列有预谋的犯罪。”
一旁的林秀一静默不语。
赴宴前他便预感今夜不会平静,却未料到遇害的竟是常盘集团的掌门人。
从酒店丧命的大木议员,到家中身亡的原佳明董事,再至此刻在众目睽睽下被悬吊的常盘美绪——三名死者皆与常盘集团及这座双子大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凶手的目标,莫非是对整个常盘集团或这栋建筑的复仇?
警方迅速展开排查,数名具有作案时机的人员被逐一请出。
其中,常盘美绪的秘书泽口女士,静静站在了询问室的光晕之下。
风间英彦勾勒出双塔的轮廓,如月峰水则以冷峻的笔触闻名。
当常盘美绪的身影在众人眼前陡然悬空之际,
幕布之后,恰恰只立着这三位身影——
也唯有他们,能将那根致命的钢琴线,悄然系上她颈间的珍珠。
只是这手法藏着一处疑难:
若要以细线钩住项链的环扣,
动作势必难以遮掩,
更需贴近至呼吸相闻的距离。
然而常盘美绪凝固的姿态里,
寻不出一丝挣扎的痕迹。
这意味着,
凶手是在她全然松懈的刹那,
无声地挨近,
如同为挚友整理衣饰般,
将死亡的钓钩悬上了温热的脖颈。
…………
应工藤新一之请,
目暮警部令白鸟率数名警员,
分别叩问那三名居于幕影中的人。
片刻,线索浮出水面:
事发当时,
风间英彦与如月峰水,
恰一左一右立于常盘美绪身侧,
间隔不过寥寥数步。
而那位名为泽口的秘书,
则静立于主席台边,
操控着升降机关,
令如月的画作在众人眼前徐徐垂展。
“那串项链呢?”
毛利小五郎面色沉郁地开口,
“他们三人可知,是谁将它赠予美绪的?”
“三人只知项链是常盘自某位友人处所得,”
目暮警部摇了摇头,
“至于赠者之名,皆称不知。”
“这幅画呢?”
毛利追问道,
“是何时运至此地的?”
“能用这种方式策划犯罪,凶手必然对现场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这幅画是昨晚才送到大厦里来的,”
目暮警官翻看着手中的记录本,“目前的三名嫌疑人,都曾参与搬运这幅画。”
“那么,这三人之中,是否有人与常盘美绪**有过深刻的矛盾,或是结下过仇怨?”
工藤新一沉思着开口,“凶手的行动必定带有明确的目的和动机,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锁定真凶。”
***
“动机?”
毛利小五郎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他的目光在几名嫌疑人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一旁始终沉默的老画家如月峰水身上。
“如月先生,”
毛利忽然开口,语气带着试探,“我似乎记得,您曾因为美绪**未经允许转售您的画作而大为光火,有过这样的事吧?”
“确有此事。”
老人抬起眼皮,声音平静无波,直接承认了,“但若说因此就要取人性命,未免太过荒谬。
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此前已有大木议员和原董事接连遇害,如今美绪也遭不测,这显然是一系列有计划的连环案件。
在指控我之前,不如先解释一下,我有什么理由要去杀害前两位死者?此外,原董事遇害当日,我有确凿无疑的不在场证明,这一点警方早已核实。”
毛利小五郎一时语塞,被这番条理清晰的反问逼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站在另一侧的建筑家风间英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手说道:“等等……我好像记起一个细节。
整个宴会厅灯光熄灭的时候,我隐约看见一个黑影快步朝着美绪**所在的方向移动。
那人从我身边擦过时,我还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水的味道。”
“香水?”
工藤新一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视线立刻转向三名嫌疑人中唯一的女性——秘书泽口知**。
“确实是我没错,”
泽口略显紧张地解释,
“可我那时跑过去,只是打算向董事长再确认一遍之后的安排……”
“泽口……泽口?”
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拍额头,
情绪激动地抬高声音说道,
“我明白了!目暮警部,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谁?”
目暮立刻追问。
“就是这位泽口知纱**!”
毛利小五郎信心满满地说道,
“泽口**的父亲,曾经是一位极富正义感的记者,揭露过多位政治人物的不法行为!”
“我这两天偶然得知,常盘集团在兴建双塔大楼的过程中,似乎也曾涉及违规操作。”
“依照西摩多市原有的法规,本不允许建造如双塔大楼这般的高层建筑,”
“但美绪与原董事却通过贿赂市议员大木先生,”
“由大木议员主导修订了地方条例,才使双塔大楼的建造计划得以通过。”
“泽口**想必是继承了父亲的意志,无法容忍这等违法行为,于是下定决心,将违法的三人全部清除……”
“唔……”
周围众人纷纷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
不必等工藤新一反驳,
就连目暮警部也立即察觉,
毛利小五郎这番推理,
实在过于牵强!
“毛利先生,我父亲确实是记者,可我不是。”
泽口知纱当即反驳道,
“倘若我真如父亲那般坚守正义,早就投身新闻行业了,又何必进入常盘集团担任秘书呢?”
她这一番话,
听得在场众人不禁点头认同。
就连被林秀一轻轻环抱在怀中的小哀,
也轻声低语道:
“泽口警视的分析,确实比那个糊涂侦探更值得信赖……”
话音未落,大厅里骤然炸开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一瞬。
“什么声音?”
目暮警部与搜查一课的警员们迅速环顾四周,神色警觉。
“刚才的动静……像是枪响?”
刚从**回来的林秀一对这种声响再熟悉不过。
他第一时间将小兰和园子护到身侧,随即抬眼寻找朋子的身影。
“怎么可能有枪声?”
泽口警视满脸困惑地喃喃道。
周围听见林秀一话语的宾客们已经开始骚动。
目暮不赞同地瞥了林秀一一眼,随即抬高声音安抚众人:“请大家保持冷静!这里不是**,哪来那么多枪击事件!多半是哪里天然气泄漏,然后——”
他的解释尚未说完,楼下便接连爆发出第二声、第三声轰鸣!
……
与此同时。
双塔大厦栋地下四层的电力供应室内。
方才还规律闪烁绿色光芒的计时器,一个接一个转为刺目的红光。
紧接着,**发生了。
宽阔的配电室里,火焰与浓烟相继窜起,迅速吞噬着空间。
而这,仅仅只是开端。
刹那间,整座高楼自下而上传来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响,噼啪作响,犹如热锅中不断蹦跳的豆子。
随着各处接连传来的炸响,大厦顷刻间陷入一片漆黑。
“……出什么事了?”
“怎么突然断电了?”
“这么响的**声,不是**还能是什么?”
开幕仪式的宴会厅里,女人的惊呼与男人的质问交织回荡。
目暮警官愣在台上,此刻即便再迟钝的人也明白,如此大的动静绝不可能是燃气泄漏所致。
常盘集团的特聘建筑设计师风间英彦急忙取出手机联系安保中心。
“哪里来的**?”
他对着话筒急促问道。
“是地下四层!”
值班保安的声音透着慌乱,“电力供应室好像全炸毁了!另外……栋四十楼也发生了**!”
“四十楼?”
元太忍不住惊呼,“那不是原先生刚才带我们用电脑预测十年后长相的地方吗?”
林秀一将手机的光照向四周,低声问道:“四十楼是不是摆满了计算机设备?”
“没错,”
风间英彦怔怔地回答,“那里不仅是集团软件开发的核心区域,还存储着所有重要数据……按理说安保等级最高,怎么可能被人安装**?”
“风间先生!先别追究这些了!”
听筒里传来保安几乎破音的呼喊,“四十楼已经起火,请各位立刻撤离!”
林秀一此时已伸手将朋子护到身侧,借着手机屏微弱的光,迅速环视周围晃动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