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本章 2927 字 · 预计阅读 5 分钟
推荐阅读: 穿越诸天万界快穿问宿主太爱扮猪吃虎了怎么办亿倍返还:双手插兜,没有对手!太虚至尊【综】势均力敌剑帝我有一枪,败射雕群雄!我的大侠系统华娱:从吐槽开始

  44

  “去酒窖的全程只有我一人。”

  “我记得您取红酒时离开了相当久,”

  土井塔克树追问道,“酒窖离这栋屋子很远吗?”

  “不,就在地下室里,”

  荒义则解释道,“耽搁那么久是因为门锁生了锈,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撬开。

  中间我还折返过一次,来取工具,那时正好碰见了须镰。”

  “是的,”

  须镰清日吕微微颔首,“是我陪同荒先生去取的撬棍。”

  “你们毕竟是雇主和雇员,互相作证也能算数吗?”

  田中喜久惠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质疑。

  “荒先生的话应当不假,”

  黑田直子沉吟着接话,“先前在厨房准备晚餐时,我们都听见了隐约的敲打声,还疑惑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荒先生在对付那把锈锁。”

  有了黑田直子和须镰清日吕的佐证,荒义则的嫌疑暂时被排除了。

  ……

  一轮陈述下来,各人的行踪大致清晰,仍无法完全洗脱嫌疑的只剩下两位。

  其一是土井塔克树。

  他声称身体不适,曾独自在房中休息了片刻,这段空档自然无人可以证实。

  另一位则是田中喜久惠。

  她表示自己一直待在锅炉房负责烧热水,只要查验锅炉内热水的实际温度,便能判断她那段时间是否真的在劳作。

  沉默的理由并未持续太久,便被朱蒂干脆地否定了。

  “木炭若是填足分量,炉火足以自行维持许久,”

  她语气平淡,“那段时间,根本不需要有人守在旁边。”

  田中喜久惠闻言,脸色一沉:“方才我一个人在锅炉房烧水,谁也没来找过我——这要我怎么证明?”

  “别误会,田中**,没人真在怀疑你,”

  荒义则连忙缓和气氛,“只是想把事情理清楚。

  况且,凶手留下的证据我们已经有了。”

  他稍作停顿,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等到天亮,铃木**的司机会来接应。

  看见木桥被烧,他自然会报警。

  等警察一到,我们把那两支弩箭交上去——说不定上面还留着凶手的指纹。”

  “既然如此,现在总可以去休息了吧?”

  田中喜久惠抱起手臂,语调透出倦意,“折腾了整晚,我已经累了。”

  她不等其他人回应,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手指还未触到门把,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田中**此刻离开,是真的累了——还是想去处理掉什么?”

  她的脚步倏然停住。

  缓缓回身,目光如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秀一只是微微一笑,灯火在他镜片上掠过极淡的反光。

  “你指控我是凶手?”

  田中喜久惠嗓音压低,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林先生,说这种话,是要负责任的。”

  一旁的黒田直子也向前半步,轻声问道:“林先生,你若说她是凶手……证据呢?”

  荒义则等人也围拢过来,目光齐齐投向松田。

  松田神色平静,抬手示意众人随他走向阳台。

  “证据就在那里。”

  他指向侧面一段向外伸出的屋檐。

  园子眯眼望去:“那儿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呀。”

  “不,”

  朱蒂忽然出声,“屋檐的积雪上……好像有踩过的痕迹。”

  经她一说,众人这才注意到那片屋檐上的异样——下午山里又落过一场雪,积雪将檐面完全覆盖,却也留下了一串凌乱而浅淡的印记。

  脚印被新雪掩去大半,只剩最表层模糊的凹陷,夜色之中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脚印延伸的方向,正下方是别墅的锅炉房。”

  林秀一低声开口。

  “凶手应当是从那里攀上屋檐,沿檐行走,抵达滨野房间的阳台外侧。”

  松田接续说道,“随后翻入室内,趁其不备下手。

  得手之后,借由魔术手法在阳台布置机关,将滨野的**抛落至旁侧雪地。

  最后收回工具,循原路退回一楼……一切痕迹,便渐渐被新雪覆盖。”

  田中喜久惠冷笑一声:“单凭几个模糊脚印,就想指认我是凶手?”

  旁人同样能顺着那处攀上屋脊。

  荒义则摆了摆手:

  “这般推测仍显勉强。”

  “凶手既能用魔术手法将滨野**抛至远处的雪地,说明他早有预谋。

  可先前我们各自的分工,皆由黑田安排。

  若说田中存有嫌疑,那黑田不也该列入考量么?”

  林秀一却轻轻一笑:

  “荒先生是否忘了——田中的分工,是滨野借魔术决定的。”

  “那戏法其实简单。

  滨野与田中本是一路。

  田中在纸片上写下众人姓名时,早已悄悄做了记号。

  之后她把笔递给朱蒂,但那支笔要么暗藏机关,要么已被调换——到朱蒂手中时,根本写不出字迹。”

  “朱蒂当时蒙着眼,自然未能察觉。

  而我们又按滨野指示四下散开,无人留意细节。

  待朱蒂摘去眼罩,滨野便可依事先与田中的约定,念出那三个被选中的名字。”

  “各位还记得滨野那个失败的预言么?他原本预言该由我来策划晚间余兴节目,可朱蒂翻开的纸牌上,竟是他自己的名字。

  那时滨野神色中的错愕并非假装,只是碍于魔术表演,未能当场说破罢了。”

  林秀一话音渐沉:

  “田中正是借这场魔术,为自己安排了烧水的职务,又令滨野负责设计节目。

  即便滨野当时没有返回卧室,她也会设法引他独处——唯有如此,她才方便对滨野下手。”

  “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田中喜久惠脸色微沉,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服。

  “滨野已经不在人世,他那魔术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又能说得清?”

  “我能证明方才的推断句句属实。”

  朱蒂不慌不忙,从随身包里取出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边角已磨损得泛白,显然用了不少时日。

  她翻开内页,将本子递到众人面前,

  “我有个习惯——每次画‘x’记号时,收笔总会轻轻带出一个小钩,像这样。”

  她指尖点着纸页上几处标记,

  “之前被蒙住眼睛在纸片上做记号时,我也是这么画的。”

  “可后来摘下蒙眼的毛巾,我看到的纸片上的‘x’,却完全没有那个小钩。”

  朱蒂目光扫过众人,

  “那时候我就明白,纸片上的符号根本不是出自我的手。”

  笔记本在大家手中传阅一圈,

  正如朱蒂所说,凡是本子里出现“x”

  的地方,

  末尾都带着那个独特的、微小的钩状笔锋。

  墨迹的色泽深浅不一,显然并非临时添上去的。

  “恕我直言,这恐怕也算不上什么证据。”

  田中喜久惠仍不肯松口,

  “变魔术用的那些纸片,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谁能确定上面到底画了什么?”

  “滨野先生用过的纸片,在我这儿。”

  园子忽然开口,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之前我好奇这魔术是怎么变的,所以田中**你扔掉之后,我又悄悄捡了回来。”

  那叠纸片正是滨野表演预言时所用过的。

  众人从中翻出做了记号的那几张,

  仔细一看——

  “x”

  的收笔处干净利落,果然没有朱蒂笔下那个熟悉的小钩。

  “要证实纸上的标记是早有准备,除了朱蒂的习惯,还有两个更简单的法子。”

  “其一,当时朱蒂用的笔虽然写不出字,可在纸上反复描画时,仍会留下细微的划痕。

  只要仔细查验,就能发现。”

  “其二,更是直接——田中**,可否请你把滨野先生变魔术时用的那支笔,取出来让大家看看?”

  众人纷纷拿起面前的纸片,凑到灯下细看。

  果然,在其中三张纸片上,分明能看出被笔尖划过的浅痕。

  那痕迹的形状,正是魔术所需的圆圈、三角与叉号。

  事情到了这一步,在场的人心里都已信了七八分。

  可若要单凭这些就定一个人的罪,终究还是不够。

  “田中**,”

  荒义则嗓音低沉,“滨野表演时用的那支笔,应该还在你那里吧?请拿出来,让我们亲眼确认一下。”

  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田中喜久惠身上。

  她被那些视线包围着,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不必查了,”

  她抬起脸,神情平静得近乎疲惫,“滨野……确实是我杀的。”

  尽管先前已有推断,可亲耳听见她承认,众人仍是一震。

  “为什么?”

  黑田直子忍不住追问,“滨野那人是嘴坏,又爱装模作样,可……罪不至死吧?”

  “理由?”

  田中喜久惠忽然轻笑一声,眼里却毫无笑意,“我当然有。

  杀他,不过是为了替我过世的祖父——讨一口气罢了。”

  土井塔克树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哈落伊夫老先生若在天有灵,恐怕不会乐见此刻的情景。”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

  周遭的人们神色一凛。

  “田中**,”

  荒义则的语调里掺杂着难以置信,“你……你是那位传奇逃生魔术大师哈落伊夫的孙女?”

  黑田直子蹙眉回忆道:“前些时日,新闻里还报道过,哈落伊夫先生宣布将进行生涯最后一场逃生表演,选的还是前所未有的险局。

  谁知……”

  她的话音低了下去,未尽之意悬在半空。

  “结果,魔术失败了,他也再没能走出来。”

  土井塔克树轻声接续。

  “对,”

  田中喜久惠抬起头,眼底沉淀着复杂的光,“那就是我爷爷。

  更讽刺的是,你们对他早该不陌生——网络聊天室里那个‘影法师’,一直就是他。”

  “哈落伊夫……就是‘影法师’?”

  荒义则的震惊几乎化为实质。

  “那我呢?”

  田中喜久惠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是在整理爷爷遗物时,才偶然发现这个聊天室的存在。

  他本该安享晚年,却因为你们在虚拟世界里那些轻率的鼓动与期待,燃起了最后一搏的执念。

  他原计划在表演成功后,向你们坦白一切。”

  她的声音渐次收紧,像一根逐渐绷到极致的弦。

  “可谁能料到,岁月终究追上了他。

  那场魔术中途生变,他没能逃出生天。”

  铃木园子忍不住插话:“即便这样,田中**,为此夺取滨野先生的性命,也实在……”

  “不,”

  田中喜久惠打断她,眼底的恨意如淬火的刀锋,“我动手,远非仅仅为了这个。”

  爷爷最终倒在了魔术表演的台上,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不会因此迁怒旁人。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