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影从沈乐舒腰间的玉佩中窜出,眠枝刚一现身,
便被殿内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阴煞之气包裹,
作为从阴灵之气中诞生的灵体,这些阴煞之气对她而言堪称绝佳的“补品”。
舒服地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迫不及待要吞噬这些阴煞之力。
环视一圈后,目光落在沈乐舒怀中的阮苡初身上,兴奋瞬间被愤懑取代。
看着阮苡初魂体气息奄奄的模样,眠枝柳眉倒竖,一双灵动的眼睛死死瞪向不远处的亡灵群,语气里满是怒火
“是这些臭东西伤了坏女人?!”
沈乐舒眼神冷冽地点了点头,拦腰将阮苡初抱起,
“你把它们处理了,我去救那边的人。”
“好嘞!漂亮姐姐放心!” 眠枝立刻脆生生应道,看着沈乐舒抱着阮苡初远去的背影,脸上的娇俏瞬间褪去几分,多了股狠厉。
待沈乐舒的身影消失在亡灵群的缝隙中,调动周身的阴气悬浮在亡灵们的中间,
眠枝本就是从阴灵盒里炼出来的特殊存在。
对这些靠阴煞之气滋生的亡灵来说,她的气息就如同天敌般恐怖。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亡灵,在察觉到眠枝的气息后,瞬间收敛了所有凶性,眼中满是惊恐,纷纷调转方向想要四下逃窜。
眠枝怎么可能放过它们?
只见巴掌大的小身影煞有其事地单手叉腰,另一只小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后,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那些原本想要逃窜的亡灵,像被无形的绳索牵引,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朝着眠枝的体内涌去。
它们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嘶吼,却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吸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拉扯过去,被眠枝尽数吞噬。
眠枝舒服地眯起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哼,敢伤坏女人,就乖乖给我当养料吧!”
随着亡灵被不断吞噬,她周身光芒越来越盛,
吞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原本几乎要将整个殿内淹没的亡灵群,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着,凄厉的嘶吼声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彻底消失。
随着亡灵被清除干净,殿内持续不断的震感瞬间停止了,
墙壁上闪烁的诡异符文也黯淡了下去,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空气都变得清爽了不少。
“嗝——”
眠枝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舒服的饱嗝,满足极了,她好久没有吃的这么饱了。
这一大群亡灵对她而言,是一顿无比丰盛的“大餐”,不仅报了伤阮苡初的仇,还让她的力量暴涨了一截。
晃了晃小小的脑袋,锁定沈乐舒所在的方向,拍了拍肚子,飘着追了上去
“漂亮姐姐!坏女人!我来啦!”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吃饱喝足后的轻快。
此时的沈乐舒,刚解开姝蕴的符纸禁锢,便立刻放下阮苡初转身探查卿璃钰的伤势。
听到眠枝的声音,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殿内深处,见眠枝正快速朝这边飘来,
周身灵光稳定,便放下心来,继续专注于用灵力梳理卿璃钰紊乱的气血,稳住她的伤势。
姝蕴刚恢复行动能力,四肢僵硬感还未完全消退,踉跄着扑到阮苡初身边,将她虚幻的魂体抱进怀里。
感受着怀中人近乎透明的魂体、微弱到随时可能消散的气息,姝蕴眼眶瞬间红透。
咬破自己的指尖,殷红的精血立刻渗出。
指尖凑到阮苡初微张的唇边,将温热的精血一滴一滴送入她口中。
她的精血蕴含着精纯的生命力,对魂体受损者有着绝佳的滋养效果,
这是她此刻能想到最快稳住阮苡初魂体的办法。
精血入体的瞬间,阮苡初虚幻的魂体微微一颤,原本黯淡的莹白光芒渐渐泛起一丝暖意。
随着更多精血被她吸收,那近乎透明的魂体慢慢变得凝实起来,微弱的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姝蕴紧紧抱着阮苡初,感受着怀中人的变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阮苡初的魂体上,
“坏女人没事啦?” 眠枝飘到两人身边,探头打量着阮苡初,见她魂体不再虚幻,也松了口气。
沈乐舒此时也终于稳住了卿璃钰的气血,嗯了一声算是对眠枝的回应,收回手,
看着卿璃钰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气息也趋于平稳,只是还未苏醒,便又对姝蕴点了点头
“她暂时没事了,只是灵力反噬严重,需要静养。”
姝蕴垂眸凝着怀中的阮苡初,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
她全部心神都系在怀中人身上,没有多余的精力回应沈乐舒的话,连眼神都未曾从阮苡初脸上移开。
眠枝刚吃饱喝足,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正围着阮苡初来回晃悠。
沈乐舒无奈地伸出食指,抵在眠枝的小脑袋上,阻止了她的晃动,
“别闹,你去看看阿柔的状况。”
“哦,好!” 眠枝乖乖地飘起身,朝着昏迷的阮苡柔飞去。
打发走眠枝,沈乐舒的目光再次下移,锁在姝蕴怀里的阮苡初身上。
见阮苡初的魂体凝实了不少,气息也平稳了许多,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随即又被一丝狐疑取代,
姝蕴抱着阮苡初的姿态太过亲昵,仿佛怀中人是她最珍视的宝贝,动作轻柔的抚过阮苡初的脸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更别提她眼中的心疼与珍视,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很好?
这个念头刚落下,沈乐舒忍不住在心里轻哼一声,醋意夹杂着一丝无奈涌上心头,
这人还真是到哪都“招蜂引蝶”的!不管是在哪,总能轻易让别人对她这般上心。
可多看了几眼,沈乐舒心头的酸意渐渐淡了下去。
仔细打量着姝蕴的眼神,那份心疼里,除了珍视,更藏着一种近乎长辈对晚辈的慈爱,没有半分暧昧。
意识到这一点,沈乐舒心头的那点胡思乱想也烟消云散,觉得自己刚才的醋意实在有些多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