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说,现在你距离法宗,也只差最后一小步?”
白青禾一想到自己面前的年侄儿已经要冲击法宗之位,恍如在做梦一样,有些不敢相信。
闻言,白安年却是摇了摇头。
就算门人大圆满了,也完全不意味着距离法宗很近。
多少门人穷其一生,直到衰老而死,也没能突破。
否则,修道界的二百岁寿宴不会那么受重视。
因为能够过上二百岁寿宴,就意味着晋升成为了法宗,成了修道界中真正的中流砥柱。
这样的人称得上名扬一府的大人物了!
“白安年,师尊和我说了胡山主与戚氏的事,当然,也提到了你。”
“白师妹也告诉了我,你给她的体内灌注了天工权柄一事。”
“只可惜,这两种权柄对我无用。”
苏真真可惜地晃了晃脑瓜。
过了一阵,淬血龙棺掀开了,三个人依次进入了里面。
白青禾的体魄太弱,承受不住苏真真的气血,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虎啸也让她心神难安。
所以依旧是白安年居中,将两位女修隔开在两边。
一如往常,苏真真躺下后很快就沉浸于修行之中,如同沉睡的状态一样。
白安年阖上了双眼,心中也在思虑着这几日来发生的一些事。
“如今,鸿蒙道胎终于大圆满,是时候将精力放在漆黑眼珠上了……”
是时候继续在诡域中狩猎了。
只是,想要大圆满,不知道要杀死多少头夜诡。
依他推断,至少五千头!
就算他每天都猎杀一百头,也足足需要五百天才行。
于鸿蒙道上,他终于创造出了洞天小世界,更是凭借两株灵物,彻底稳固住了,可以长久存在,借此让道胎的修为飞快暴涨。
可漆黑眼珠之道,就没有这种捷径可走了,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去猎杀夜诡。
“不知道白鬼最近怎么样。”
他也一直想要尝试创造更多夜诡的办法,可惜,一直没能得到像那黄金头骨上沾染的纯粹天外邪魔的力量。
而单凭他自己,是做不到的。
鸿蒙道的突飞猛进,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虽然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成为法宗的契机,但筹备重宝衍神典的召唤仪式要加快速度了。
不经意间,白安年又想到了六哥白安丰,不知道在镇魔军过的如何。
自然而然的,他又想到了在记忆中发现的那个神秘女子,也就是害死他的真凶。
时至今日,也没有更多的线索。
各种纷杂的念头出现在了白安年的心头,但并不混乱,如同丝线一般,一根根的条理分明。
龙棺中三人。
苏真真早已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中。
白安年在吸收着天龙血气的同时,也在为自己的大道之事做着谋划。
两人的气息都无比沉稳、平和。
只有白青禾始终平静不下来。
她躺在侄儿白安年的右侧,虽然双眸闭着,但不停波动的眼皮表明她的心境并不安稳。
同时,她还不住地扭动自己的身子,时而焦躁不安地摆动一下脑袋,时而握紧拳头,抿紧粉唇,深深的吸上一口气。
她得到天工权柄已经有三日了。
那一夜,她几次拒绝。
但最终,她的体内还是被侄儿白安年注入了一百脉的天工权柄。
起初,她只知道权柄十分珍稀,万分难得。
但对权柄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甚至不知道权柄对她有什么用。
经过这两三天的时间,她已经亲身感受到了天工权柄的强大!
炼制丹药,是药王道最重要也最为人所知的大道本事。
一直以来,她炼制丹药的水平都算是不错。
和药王山其他的师兄弟师姐妹相比,处于中上水准!
加之有着侄儿白安年送给她的那一座灵宝炼丹炉,炼出来的丹药的品质自然极佳。
除了三位殿主,几乎没人能稳胜过她。
而在拥有了天工权柄后,她感觉到自己在炼制丹药上仿佛如有神助。
几乎每一炉丹药都会生出象征着完美品质的丹霞!
在过去,一些炼制难度极高的丹药,即便是凭借灵宝炼丹炉,她也做不到每一次都成功,经常失败。
可是自从有了权柄加持,十次尝试,十次成功!
天工权柄,强大如斯!
这让她的内心自然而然地生出强烈的渴望,还想要得到更多。
她深知,以自己门人的修为,拥有一百脉权柄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不应该奢求更多。
可是,一旦品尝到权柄的美好之后,对那种终极力量的渴望,不是凭借意志就能压制的。
作为药王道中人,她知道一些阴毒的丹药,看似是良丹妙药,可一旦吃下去后,就会得了瘾症,想要得到更多。
一旦得不到,就会遭受撕心裂肺的折磨。
而现在,对她来说,天工权柄让她得了瘾症!
她已经极力地压制,可是,依旧控制不住。
此刻,白青禾无比地希望能够像那一夜一样,让侄儿白安年向自己的体内灌注更多的……
“不!”
“不可以!”
“我不能那么想!”
白青禾更用力地闭上了眼眸,贝齿紧咬。
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都刺入了掌心,可是她浑然不觉。
内心的剧烈波动让她的喘息也更加急促,胸前起伏不定,就像是燥热一样,不安的扭动腰肢,身上都已经沁出了汗珠,将本就轻薄的裙衫都打湿了。
“小年说过,他在胡山主那里换来了五百脉的天工权柄,那夜给了我一百脉,还剩下四百脉……”
还有四百脉。
四百脉!
小年他还有着四百脉!
白青禾悄然地吞咽了一下,内心升起一个念头。
“再向小年要来一些天工权柄,一百脉,一百脉就好……”
她知道,年侄儿一定不会拒绝的。
很可能会十分果断地将剩下的四百脉都给她!
因为,如果那一夜不是自己拒绝了,她早已经得到了所有。
索求的话几乎已经到了嗓子眼。
可是,白青禾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始终不肯让那句话从口吐出来。
因为这关系着她身为姑姑和大道前辈的尊严。
那一夜,是她自己极力拒绝的。
可才过了三天,就反过来去主动索求。
这让她感觉会很丢脸,难以启齿。
可是,天工权柄的诱惑太强烈了,让她已经忍到了极限。
不等索求的话说出口,黑暗无光的淬血龙棺中,白青禾的一只素手已经控制不住,轻颤着,慢慢地朝着一旁的侄儿白安年摸索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