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室外的枪声如同暴雨骤响,虽然这些警卫并没有那么强烈的道德感和奉献感。
但驱使他们拼命抵抗的,是他们的求生欲。
无数个研究成果证明了,如今只有陈未及,能彻底终结疫维塔这个问题,疫维塔不除,到哪里都是驱逐和逃亡。
为了以后保证自己现在活下去,也为了不用被疫维塔威胁,他们必须死守到底。
走廊外灯光闪烁,枪声喧嚣,时不时还有痛苦的呻吟声从门缝间变形,挤压。
火药味混合着霉臭从通风管道进入安全屋里,似乎预告着外面那惨烈的情况。
听着外面的动静,陈未及心里一紧,却没有多害怕。
毕竟也是一个人手撕过一整个基地的悲尸的人,不至于有太大反应。
但最让她紧张的,是她知道外面的警卫不可能拦得住疫维塔,而疫维之后塔会不会很快突破这座安全屋。
这座安全屋绝大部分时候确实安全,不过也仅仅针对人类而言。
既然是给人待的地方,就不可能做到完全封闭。
换气系统,厕所排污。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疫维塔进来的通道。
一旦疫维塔进来之后,他们就不得不出去面对那群人了。
渐渐的,随着门外的枪声戛然而止,陈未及的心也是跌到了谷底。
“博士,我们怎么办?”
“冷静,等待支援。”
她来到助手背后,将他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你带的那些试剂呢?拿出来,我突然有了点思路。”
“啊?您确定吗?这里是密闭房间,一旦……”
“我们没选择了,疫维塔进来我们就得死,除非研究出来新的抑制剂,才有一线生机。”
“放心吧,我有把握。”
陈未及回忆着刚刚看到的一切,让助手迅速将之前在实验室里抢救出的一些样品都摆了出来。
一些瓶瓶罐罐被摆在桌子上,陈未及上前拿着这些样品,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既然它们都‘脾气暴’,那就先不把它们融合呢?尸湖物质在早期抑制剂里已经算温和了,那这边就先不管,先看瑞撒毒气。”
“酒精……虽然挥发之后会破坏瑞撒毒气的结构,这个过程不可逆,那就只能减少酒精浓度……”
她抓着一些瓶瓶罐罐开始融合起来,此时玻璃相撞的声音赫然盖过了金属碰撞门的声音。
助手看了看关着的门,又看了看正在忙的陈未及,心里默默祈祷着奇迹出现。
而门外的一行人也同样的煎熬。
他们所带来的疫维塔个体营养只能蔓延到这里,无法再延伸更多了。
必须在这里将里面的人杀死,否则没了疫维塔的掩护,他们这点人在beta基地里会被其他守卫打成臊子。
不过好在他们对着疫维塔询问了一下西逐空大概需要多久,而很快,疫维塔的肉膜上浮现出一个“2”的数字。
“两分钟,还好,在这里守着他们,我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博士那边怎么办?”
“博士自己有脱身的手段,不用管她。”
说完,一行人立刻在安全屋门口架起枪,门上已经被疫维塔给爬满,就等着里面开门出来。
安全屋外的砸门声消失,助手心里却没有一点安心。
因为他们头顶的通风管道上已经传来一种未知物质粘住东西又分开的撕拉声。
助手看了看一旁还在沉迷于自己世界的陈未及,一种命苦且无奈的感觉涌上心头。
博士真的能成功吗?要是不成功,他们真的就要死在里面了。
但是他又不敢打扰博士,万一因为他的打扰,博士手一抖,瑞撒毒气在房间里散开,那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根据听到的声音大致推测通风管道内疫维塔的蔓延速度。
远处。
“嘶吱——”
扑通——
……
中远处。
“吱——”
扑通——
……
近处。
“啪嗒——”
扑通——扑通——
他屏着呼吸,抬头死死盯着那道唯一的通风口,然后又看了看还在捣鼓瓶瓶罐罐的陈未及。
还没好吗博士?!
助手欲哭无泪,心跳极速跳动,他能感觉疫维塔快要进来了。
而一旁,随着陈未及将一个瓶子口打开,对接着另一个瓶子里的淡粉色气体后,她立刻拉着助手跑到了房间角落。
两人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个罐子,只要罐子没有炸裂开来,或者瓶口没有气体溢出,那他们就还有救。
两人紧张地望向瓶子,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特别是头顶还在不断传来声音。
在数十秒后,瓶子没有任何反应,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狂喜。
“成了!”
之前的实验里瓶子不是炸裂就是气体从瓶口溢出,现在总算是没有问题了!
而就在陈未及上前拿起瓶子时,疫维塔已经蔓延到了通风管道口,眼见着就要顺着通风口落下。
“博士!小心!”助手焦急地大喊着,陈未及闻声回头看去,直接将手中的瓶子朝着即将伸出的疫维塔丢去。
玻璃瓶碎开,里面的液体泼洒到疫维塔蔓延出来的菌毯上后,竟如同沸水一般表面长起了一个又一个水泡。
水泡很快炸裂,菌毯肉眼可见的减少了一些。
“有用!”陈未及欣喜的表情出现不到两秒,她的表情又很快凝固起来。
那被影响的菌毯部分很快再生起来,并且重新朝着安全屋蔓延。
没用,那个试剂展现出来的效果仅仅只是和之前的抑制剂差不多。
“糟了!博士,待会儿出去的时候我挡在您前面,我应该能帮你扛一点子弹,您一定要活着出去!”
助手见状,绝望地给陈未及说了一声,随后拉着陈未及来到安全屋的门口。
“可是……”
“博士!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助手大喝一声,随后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一种必死的决心。
“博士,准备!三!二!一!”
安全屋的门被打开,助手张开双臂硬着头皮向前跑去,而陈未及则是在身后轻咬着下唇跟在他的后面。
早已经在原地守株待兔的一行人见两人出来,刚想开枪时,眼前一花,只觉得有什么人躺在了他们面前。
“您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一道声音从前方穿过助手,传到陈未及的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