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老易,你别动。”李桂兰身子一动,挡住了易中海。
“鱼太腥了,你就别插手了,弄得手上腥臭,你先去院子里坐着,我马上就弄好了。”
易中海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乐呵呵的提着板凳回了院子里,李桂兰把抹好盐的鱼挂到了厨房的房梁上,用肥皂洗了洗手,擦干净。
等李桂兰到院子里的时候,易中海已经给她搬好凳子了,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刚才好好的怎么问我工作的事啊?”李桂兰坐在易中海的旁边问道。
“桂兰,刚才我坐在院子里想啊,孩子都上学了,咱们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再过十几年,两个孩子就长大了,他们会工作、成家,咱们两个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这不是想到工作了吗?就想着孩子到时候做什么工作,找了个什么样的对象。
又想到你,这么多年,你一直操持着家里,现在孩子上学了,你又闲不住,非要找活干,就想问问你喜欢什么工作。”
易中海编了个理由忽悠李桂兰,听到这些话,李桂兰抿着嘴,双手在膝盖上无意识的摸索着。
是啊,孩子一天天长大了,自己和老易也在慢慢的变老,未来孩子会参加工作,会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一想到这些,李桂兰心里就酸酸的,伸手捂着易中海的手,只感觉老易的手越来越粗糙了,手上的老茧又厚又硬,可手上的温度却让自己心安。
“老易,别想那么多,孩子大了,总是要成家立业的,不是还有我嘛,以后咱们老两口一起过。”
易中海一听这话不对啊!怎么感觉李桂兰这意思是觉得自己在伤春悲秋啊?他什么时候觉得孩子大了要离开这个家了?
“咳咳咳,桂兰,你看你,说的啥啊,我没有这个意思。”
李桂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前面硬撑着,为这个家遮风挡雨,可现在是在自己家里啊,就不用这么撑着了,她明白,她都明白。
易中海感觉李桂兰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大白天的,他过来之后还没尝试过呢。
“桂兰,不是你想的那样,”易中海转过脸,不看李桂兰,嘴里嘟囔着,“我没那……”
“老易,你别说了,我都明白,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李桂兰双手拉住易中海的左手,贴到了脸上,轻轻的蹭着手背。
易中海感觉到了媳妇脸上滑嫩的肌肤,温柔似水的眼神,听到李桂兰近乎是表白的话语,心里一热,媳妇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自己再不回应,还算不算男人了?
猛地从凳子上起来,弯着腰,一只胳膊伸进了李桂兰的腋窝,另一只手穿过了她的腿弯,一用力就把李桂兰从凳子上抱了起来。
李桂兰被易中海的动作吓了一跳,两手用力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嘴里喊着,
“老易,你这是干啥,快放我下来。”
“不放,你说了会一直陪着我,本来这应该是我先开口说的,既然你说了,那我也不能没有表示,我也想让你知道我的态度。”
易中海嘴里说着话,抱着李桂兰就往西耳房走去,卧室里两个孩子在睡觉,肯定不能过去,西耳房虽然改成书房了,可里面也有一张床,被褥齐全。
进了西耳房,腾出一只手把门插上,外人肯定是进不来的,可易中海怕孩子醒了找过来,还是插上门好,省的被孩子撞见了尴尬。
“老易,老易,你快放我下来,大白天的,你丢不丢人啊。”李桂兰看出易中海要干啥了,又气又羞,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大白天的干那事,丢死人了。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咱俩是两口子,两口子亲热亲热怎么了。”易中海说的理直气壮,一用力把李桂兰扔到了床上。
易中海是怕轻轻放李桂兰会反抗,这样多好,直接把她扔到了厚厚的被子上,她一下子爬不起来。
不等李桂兰翻身,易中海直接扑倒了床上。
窗外,好像是起了风。
起初是院子里的柿子树叶相互摩擦的细碎声响,窸窸窣窣,连绵不绝。
后来风大了,院子里的柿子树,石榴树的枝条被压下去,又弹起来,树叶随风摇摆,飘飘摇摇节奏越来越快。
水缸里的水,被风吹的拍打着缸壁,水花四溅,发出水拍打的响动,间隔越来越短,水花溅上石壁的声音从清脆变成沉闷。
水面中心的涟漪不再规则,一圈未散,新的一圈又生出来,互相撕扯、碎裂、融合。
窗外的水声越来越急,不再是哗啦啦的声响,而是连绵不断的水花,像整院子里的地都在颤抖。
树枝被那恼人的风压到极致又弹起,再压下去,再弹起,每一次反弹的幅度都比上一次小,频率也在不停的变换。
风仿佛也是调皮的,变换着不同的方向。
窗外传来最后一声动静,水缸里水花怦然炸裂,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风渐渐停了。
树叶静止在春光里,保持着最后一个方向,微微倾斜。
“累死了,浑身是汗,赶紧拿条毛巾擦擦,等会孩子们就起来了。”李桂兰现在一点心疼易中海的心思都没有了,恨不能使劲掐他一把,年纪越大越不着调。
刚才自己还心疼他为了这个家起早贪黑,硬撑着,想跟他说说话,安慰安慰,结果这个老东西二话不说就要跟自己打篮球。
不答应都不行,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扑上来就给自己换上了运动服。
易中海递过去毛巾,吸了一口烟,“没事,孩子醒来还早,咱躺着歇歇,说说话。”
右手紧了紧,把李桂兰往怀里搂了搂,让她更加靠近自己,李桂兰用力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开,
“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我擦一下再说。”
易中海掐灭了烟,心中只剩下平静。
“桂兰,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要是让你自己选个工作的话,你会选啥工作?”
“你个老东西,竟说些胡话,工作是我想选就能选的?”李桂兰白了易中海一眼,
“要是真让我选的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