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李桂兰惊叫出声,老易这是怎么想的,现在是什么时候,街道办怎么可能会提供粮食。
现在新粮还没有交到粮站,大家吃的都是去年的陈粮和今年的夏粮,都等着秋粮入库,城里的每个人都有定量,街道办那边也没有粮食,怎么可能会给砍柴的人提供粮食。
“都是自带干粮,我们说是去烧火做饭,其实就是给他们热一热饭,烧点热水而已。
再一个就是,居委会那边让我们这些做饭的,在上工的时候去挖野菜,街道办那边看情况提供点调料,给砍柴的人烧点野菜汤之类的。”李桂兰解释了一下。
“哦,那样的话,你们就更轻松了,不过现在这个天哪还有什么野菜啊。”易中海点了点头。
“有的,你没怎么挖过不知道,现在荠菜、灰灰菜、马齿苋还能挖到,特别是荠菜,下霜之后的荠菜更好吃,到时候我多挖点带回来咱们也尝尝。”李桂兰可比易中海熟悉多了,年轻的时候,她就跟着家里的妇女挖野菜充饥。
易中海是真的不知道,他上辈子的小时候都不怎么吃野菜了,就算吃,也是春天的时候吃点荠菜,等到工作之后,菜都是在超市里买的,那时候发季节蔬菜多的是,就算是野菜也都是人工种植的。
虽然他有原主在老家务农时候的记忆,可原主那时候一天到晚眼睛盯着的都是地里的活,很少挖野菜,后来到了京城就更不用说了。
“行啊,到时候我也尝尝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吃。”
晚上的馒头蒸的比平时要多,那是李桂兰给自己准备的明天中午的午饭。
孩子们听说李桂兰明天要去城外山上劳动,抱怨着学校不组织他们跟着去,上学哪有出去干活好玩,天天坐在教室里,屁股上的裤子都要磨破了,羡慕的不得了。
“妈妈,明天我好想跟着你一起去山上劳动啊!”晚晚皱巴着小脸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可不行,明天你还得上学呢,你也不看看你那字写的,还不如咱们鸡窝里的鸡用爪子划拉的好看。”李桂兰肯定不会同意的。
“妈,那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想写的好看啊,可写字的时候手指头它不听我使唤啊!”晚晚觉得很委屈,这能怪她么,都是手指头的问题啊。
“去去去,别给我找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那手指不是你的吗?让你上学就是让你好好学学怎么管住它,明天给我老老实实地上学去,要是不去,我就把你管不住的手指切下来炖肉吃。”李桂兰抓着晚晚的小手,故意吓唬着她。
这下好了,两个孩子谁也不敢缠着了,吃完饭,乖乖的上炕睡觉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一家四口同时出了门,在巷子口分开了,易中海带着俩徒弟去了轧钢厂,闺女和儿子结伴蹦蹦跳跳的去了学校,李桂兰跟张慧妍带着午饭去了居委会。
到了居委会的时候,李桂兰突然发现,昨天还真让易中海说对了,来居委会集合的小青年得有二十多人,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这片地竟然有这么多的年轻人。
等待的过程中,又来了几个,等到了八点,居委会这边开始点名了,加上李桂兰她们这些做饭的,一共三十二人。
那些小青年都自带工具,有的拿着柴刀,有的拿着斧子,五花八门,到了街道办汇合了更多的人,街道办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十几辆骡车,骡车分到了各个居委,车上还有街道办临时借用的大锅等,一群人坐着骡车浩浩荡荡的出了城。
京城周边的西山、妙峰山、上方山等林区是这个时候重要的木材来源地,他们去的地方是西山,这是离城区最近的山了,可也走了一个多小时,到地方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多了。
骡车停在了山脚,虽然说是山脚,其实是与庄稼地接壤的一片荒地,庄稼地里还有不少的社员在劳动,都在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大队里的支书领着砍柴的人带着工具就上了山,也不算是上山砍树,毕竟那些树长在高度也就七八米的地方。
李桂兰和张慧妍他们这些烧火做饭的,也没用别人帮忙,在荒地里清理出一片空地,用石头支起了土灶,从山脚的溪流中打水倒进锅里,等水烧上之后,留下一个人看火,其他人背着挎包或者提着篮子就去挖野菜了。
下午,易中海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李桂兰还没有回来,院门还锁着,两个孩子就坐在门口等着,易中海赶紧开了门。
打发两个孩子进屋写作业,易中海放下东西就去了厨房做饭,昨天蒸好的馒头还有,直接放到锅里馏一下就可以,趁着李桂兰没回来,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猪肉,今晚吃点好的。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李桂兰回来了,背着鼓鼓的挎包就进了厨房,
“老易,我今天挖了不少的荠菜,都已经洗过了,你拿水冲一下,咱们今天晚上做个荠菜炒鸡蛋。”李桂兰一进厨房就打开挎包让易中海看,
“我来炒菜,你去洗洗。”把挎包塞到了易中海手中,李桂兰接过了锅铲。
易中海虽然能做饭,可他的手艺真的不如李桂兰,既然她要炒菜了,易中海当然同意了,提着挎包就去外面洗荠菜去了。
很快饭菜就端上了饭桌,听说荠菜是妈妈刚挖回来的,两个孩子齐齐把筷子伸向了荠菜炒鸡蛋,都想尝尝好不好吃。
易中海也尝了尝,确实挺好吃的,荠菜的味道很浓。
两个孩子为了多吃几口荠菜,差点在饭桌上打起来,被李桂兰给无情镇压了,想吃?可以,以后每天她都会带点回来,但是两个孩子必须要自己动手择菜、洗菜。
晚上,舒舒服服躺在易中海的怀里,李桂兰跟他讲起来今天上山砍柴的事,
“老易,我跟你说,今天我和张姐她们挖野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事,我们谁都没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