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此物专克铁鹞子

本章 4115 字 · 预计阅读 8 分钟
推荐阅读: 重生再嫁皇胄,我只想乱帝心夺凤位被竹马误会有男友后王钱思杰日记充满梦魇的未来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吻她闺蜜,冰山妻人设崩了哭唧唧八剑诀末日开局:我成欧皇一路躺赢户外直播:开干!玩的就是真实!

  上回书说到,前锋斥候顾成在坡下下马,一路小跑的倒了坡上,望宋粲一个单膝扎地,讨喜的叫了一声:

  “探子报!”

  宋粲见了顾成脸上的喜色,便觉是个好消息,遂,起身道了一声:

  “讲来!”

  顾成的了令,便叉手一个高声:

  “探有,葛木堂商队,车马三十余,于夏境归来……”

  果然是个好消息,饶是听了李蔚、陆寅亦是跟了欣喜,听宋粲又赶紧问了:

  “人在何处?”

  顾成答:

  “将军帐下,三里听命!”

  那宋粲听了这“三里听命”,便望那坡下阵前。

  远远望见,车马人等与那宋易兵马相融,将那前军营内,搅了一个热闹。便欣喜的叫了声:

  “备马!”

  令下,也是一个急不可待,撇开众人,疾步前行。

  这声“备马”令下,且是慌得身后的李蔚,望那帐下的亲兵,叫了一声:

  “马来!”

  陆寅见自家的家主要亲自迎了去,脸上也是个慌张,赶紧将手中果盘塞于那顾成手中,也跟了追了自家的家主而去。

  却留下顾成,手里托了一个果盘,傻傻的愣住。

  见众人出走,便追了陆寅急急了问:

  “这,这,小帅赏我麽?”

  陆寅且是慌忙跟定宋粲,倒也知道这厮一旦开口,便是个没完没了,且没那么多闲功夫与他胡缠。便头也不回的含糊了一句:

  “是啊,是啊!且先占了嘴去!”

  顾成听便听了一个踏实。且放缓了脚步,低头喜滋滋的看了那盘中的点心,见那果盘中都是些个稀罕物,心下也是个畅快。

  便欣欣然捏了一块。然却不等他放在嘴里,便觉眼前一晃,手中一轻!再看,便看得一个两手空空,那手中哪还有什么果盘?倒是连个点心渣渣都不给他生下一个。

  这动作快的,别说顾成没反应过来,就连那盘点心都没反应过来。懵懂了心道:我这是被人抢了麽?

  遂,开口便骂了一句:

  “谁他妈这么手快!敢抢小……”

  这声“小爷”的“爷”字还未出口。抬头。便见那提了裤子程鹤,捧了果盘里面的点心,往嘴里一通的狂塞,胡乱口中嚼了,回头,呜呜囔囔的问了顾成一句:

  “小个甚来?!”

  顾成见识个旧相识,而且,这厮比他的官大,便立马失了威风,惴惴的低头叉手,不敢还他个嘴去。

  然,却见眼前这恶厮,手里提了裤子,疾步奔那营帐前的马去,倒是有个想要上马的意思。

  心下便是个奇怪,怎的?没见过谁提了裤子骑马。且在稀罕这事之时,却见那匹马,一个撒了欢的乱跳,倒是满心的一个不想让他近身。

  仔细瞄眼一看,便是一个心下大惊!

  怎的,这匹马他着实的一个熟悉!不是那老管家宋易的五花青鬃兽又是哪个?

  于是乎,按了肚腹,抚了肝颤,看了那也不拉了缰绳,也不扯了嚼环,只是一味的踩了马镫就像上马的程鹤,与那匹烈马推了磨的顽皮。

  口中一声:阿弥陀佛!惊呼出口。瞠目的看了那一人一马,心下惊道一句:你这……作的可不是一般的死啊!这畜生!你也敢骑了它去?

  然,惊恐过后,见那程鹤着实的不会骑马,脸上便显出一丝阴诡的笑来。心道一声:得嘞!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一番盘算过后,便赶紧跟了上去,叫了声:

  “小先生慢来!先吧果盘给我,腾出个手来!”

  说罢,便上前先接了果盘,小心的放在地上,这才拉了马缰,圈住那匹烈马,将那程鹤托上马去。

  程鹤坐稳了鞍桥,便是一个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刚要开口要了那果盘过来,却见那顾成一声大喝,随即便是一掌拍在马臀。只听得一声脆响,那马便吃了疼,嘶鸣一声过后,便是个四蹄蹚开,三蹄亮掌,一路飞奔而去。

  那程鹤手中也没有个缰绳,只得任那匹马一路的狂奔,晃得一个上下左右的颠腾,一路嚎叫了去。

  这番窘态,也是看的那顾成叫了声:

  “痛快!”

  便欣然坐下,点手叫亲兵,捡了那果盘过来。仔细的捏了一个蜜饯丢在嘴里,眯了眼细细的感受那丝丝的甜香,饶是一个惬意满满。

  且不说这两个倒霉催的。

  十丈坡下,前军营前,见宋粲一行快马而来。葛仁便撇下正在交谈的宋易,慌忙于辕门右侧,躬身侍立。

  不等那宋粲下马,便疾步迎上前去,单膝盖跪地。叉手高声道:

  “本部!杂办提辖,葛仁,参见小帅!”

  此言一出,便引得众人一片唏嘘。

  倒是此翁不肯用那葛木堂主,仍以医帅旧部的官名自称。

  宋粲听了,只觉是此人念旧。然,在宋易听来,便是一个鼻子一酸。饶是一个旧部依然,主帅已去泉台。故地依旧,然那旧部,业已是个须发皆白!

  倒是不忍再看,且放眼,再望那眼前百里不着边际的大漠,彷佛重新又回到了那纵横驰骋的往昔。心下唏嘘,倒是忘记了扶了本家的少主下马。

  那宋粲见了着老叔的黯然,也是不敢去扰了他,只能由着他去。

  那李蔚有心,见那宋粲骗腿下马,便要下马上前支应。却见那葛仁低头躬身,几步到的宋粲的马前,拉了缰绳,单膝点地,将自家的大腿当作一个马镫来,双手搀了宋粲下了马来。宋粲托了手那葛仁的手,道了声:

  “辛苦!”

  然,葛仁却不起,遂,再拜。

  抬头,却回头,望了那大白夏国境内的滚滚黑烟,想是夏民行升炼之法,以土、木为料焚炼那点可怜的樟脑。

  倒是个人为其利,掘草取土,伐木为薪,又覆土焖烧了为碳。

  想必,撑不过个月把,那千里草场便是一个皆为焦土,横山两侧尽剩顽石。

  想罢,回头再拜,口中道:

  “拜陆管所言,标下!幸不辱使命!”

  说罢,便是起身,再拜了陆寅。

  陆寅慌忙放下手上的折凳,先扶了宋粲坐下,遂,连连的摆了手道:

  “诶?葛叔攀我做甚?”

  葛仁听了起身,望陆寅道了句:

  “情容后叙!”

  遂,挥臂向身后,高呼一声:

  “儿郎们!”

  一声喊过,倒是身后众人齐应。饶是令那宋易一个热泪盈眶,倒是在这有生之年,能再见这晓勇异常的“常州十八郎”!

  还在唏嘘,便听那葛仁一声:

  “见过咱家小帅!”

  一声韩国,便见商队众人跪拜山呼:

  “见过小帅!”

  随后,便是一片纷纷杂杂讨赏之声。

  那宋粲听了也是个快慰,道了声:

  “赏!”

  遂,挥手身后,令下:

  “先接了人去!”

  这边厢,在就按耐不住的校尉曹柯,只高声应了一声:

  “得令!”

  便带了兵士一拥而上,饶是一番亲兄热弟的相互攀了热闹。

  见那商队中,车辆之上,布拉绳绑的有陶罐数个,上前看去,见那陶罐的罐口用了蜜蜡封固,上面又糊了湿泥。

  曹柯见了便是个欣喜,心道,这是从那夏境内带的好酒麽?

  想了一会便有那夏国的马奶酒喝来,便按了那陶罐,望了宋粲喊一声:

  “将军!”

  宋粲也是往那那边看去,旁边的陆寅也跟着道:

  “定是那西夏的好酒!”

  却听的身后有人吞咽了口水,含糊了接了话道:

  “来的好!今晚定是不醉无归!”

  这声“不醉无归”还未落地,却听得那葛仁一声急呼:

  “莫要动它!”

  只此一声断喝,倒是让那酒鬼李蔚一个愣神。心道,怎的还不给喝?留神我一会带人抢来!

  宋粲见这葛仁一脸惊急的模样,也是一个奇怪。

  想这葛仁也不是小家子气,又是一个军阵中常来常往之人,倒也没见他一个如此的惊慌。心下也是一个好奇,便起身踮脚看去。然,又按下心思,道:

  “却不是酒麽?”

  此话一出,倒是让那葛仁有些个惶恐,慌忙扶了那宋粲坐了,尴尬道:

  “回小帅,且不是什么好物……”

  话未说完,便听的旁边的李蔚嘻哈了揶揄道:

  “酒这玩意儿?你还能分出个好坏来?”

  然,却被那葛仁一个眼神撞来,让他一个闭嘴。便见那葛仁躬身贴耳,与宋粲笑声道来:

  “此乃拒敌铁鹞子所用……”

  虽是个耳语,身后的三人也是能听了一个些许来。

  此话说出,且是让那三人听的一个眼神愣愣,又是一个彼此两两相望。那眼神中,且不仅仅是个震惊所能言之。

  却又见那目光呆呆的望向那边厢的葛仁,饶是一阵“真的假的”自问的恍惚。

  你这葛仁!神经了?你是想把铁鹞子灌醉?还是想拿了铁鹞子泡酒?你咋想的?快快说一下你的心路历程,让我们也开心一下!

  这三人中,只有陆寅不曾见过那西夏铁鹞子。也不晓得他们口中的“铁鹞子”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听了也是个挠头。

  然,宋易、李蔚且是积年吃这铁鹞子的亏,也是知晓,就那缺德玩意儿!在两军阵中,究竟是个何等凶猛的存在。

  即便是那宋粲,也听过那校尉曹柯说过。就在这眼前的十丈坡下,宋骑近千,也不够这铁鹞子一阵的冲来。

  那位问了,铁鹞子真就这么牛掰!

  还真就这么牛掰。

  铁鹞子,乃西夏景宗李元昊所创之铁甲重骑。

  “正军,乘善马、披重甲、刺斫不入,用钩索绞联,虽死马上而不坠!”、“遇战,则先出铁骑突阵,阵乱则冲击之!然,步兵挟骑以进!”

  说白了,这玩意儿压根就不是一个骑兵,而是一个重骑组成的一个战阵!两或三马钩索绞连,共同冲阵!

  但凡骑兵碰上,便是被两马间的铁链给缠了个不得逃脱。

  一旦被缠上,便是个马不能动,而,对方,便是两三个砍你一个!也就剩下一个挨刀等死的份。

  关键,最可气的,你还真真的弄不死他!刀剑上去,也就是个火星乱闪,不能伤重甲之中的人马一个分毫。更不用说那不足百石的弓箭了。

  偶有侥幸者,弄死了一个,人家也是个“虽死马上而不坠”!照样令那披了重甲的战马,往你的军阵中猛冲!

  铁甲重骑尚且是个如此,那步卒方阵更不消说来。

  步人甲所见,便是两个浑身裹满铁的巨无霸望他冲来。

  且,那马不仅披了重甲,不畏刀剑,那马的胸甲之上,还挂了两柄熟铁打造的长枪。

  你这边的斩马刀还未举起,便被那两柄长枪给挑飞去。

  即便躲过了马胸上的长枪,也躲不过两马之间的铁链子,终不得脱去一个躺到的命运。

  那位说了,只是被绊倒嘛,这有什么可怕的?站起来提刀再战就是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哈,这活人,真真的能让一泡尿给憋死!而且,死的还很惨。

  那身上穿的步人甲,少说了也有个百十斤的重量。

  人若倒地,那身保护了全身的甲胄,在彼时,便成了一个大大的累赘。

  这边还未挣扎了起身,便被后面跟进的夏国的蛮卒,死死的按在地上,拿了刀枪寻了甲缝,眼睁睁的任由那些个盔甲都没有的奴卒,一刀刀的碎割了去!

  然,这等赖皮且凶残的铁鹞子,就凭你这几个破玩意儿,就能拒敌?

  这话说出来,那李蔚不信,宋易也是个摇头,即便是那陆寅也是个瞠目。

  倒是一句话,让周遭人等惊的一阵恍惚。

  宋易、李蔚也是个你看我来我看你,只是个瞠目结舌,却也不知这里面的所以然。

  别说他俩,这铁鹞子在当时那就是个真真没人能破解的难题。

  只因宋夏之战久矣,宋军之所以输多胜少,遇敌与野外,更是一个毫无胜算,便西夏全赖这铁鹞子的凶猛。

  然此物也不仅仅是个凶狠异常,这速度也是个快!

  千人的步军大阵,但凡能看见铁鹞子奔来,那也是个等死的命!

  怎的?几千人还等死?

  哈,两军交战,且不是你想的那种,我这边准备好了,你那边来攻。

  倒是一个兵贵神速,打的就是你个猝不及防!

  而且,铁鹞子速度太快,别说结兵阵御敌,步人甲能不能穿整齐了,那都的另说!

  即便是仓促结起来的兵阵,也经不得那铁鹞子几番的冲撞。

  前方步人甲的斩马阵一旦崩溃,后面的,那都是前一片后一片。只护了前胸后背的轻甲兵了。铁鹞子进去就不用费事去挥刀,就马匹胸甲上的两杆长枪,就能捅出一个透明血肉的胡同!

  如此刚猛之军,就指着这几个陶罐?那铁鹞子就安生了?

  这话别说打死我,就是挡着我面打死你我都不带信的!跟说胡话一样。

  宋粲虽未见过那铁鹞子为何物,倒是此物自小就听得人经常提起。

  且如那校尉宋博元如此刚猛之人,每每提及,那脸上亦是露出惊恐之色。

  然,此番听得那葛仁如此轻飘飘的说来,也是惊来一个瞠目结舌,恍惚了半晌,这才拱手憋出一句:

  “哦?愿闻其详!”

  葛仁见了宋粲拱手与他,便慌忙叉手到额,近身小声道:

  “回小帅,此地不宜说来,详情容后再禀。”

  宋粲听了这话来也是一愣,却见那葛木堂子弟小心的押了那车辆从眼前而过,又是一个百思且不得其解。

  心道便是一个猜疑。此陶罐内,究竟是个何物?且能拒那凶猛异常的铁鹞子?

  然,却又因葛仁一句“容后再禀”的话在前,倒是一个不便再问。

  于是乎,倒是一个冷场。

  然此时,却见一匹骏马驮了一路嚎叫的程鹤飞奔而过。

  见那马,踢踏嘶鸣,跑的那叫一个撒了欢的痛快。

  这马跑的尽兴,却苦了那骑在马上的程鹤,只能紧紧的抱了马脖子,口中不带喘气的唧唧歪歪。

  然却是一个路远风大,也不晓得这货到底是在喊个什么。

  宋易机警,喵眼看了那马撒欢的跑去,倒不似受了惊吓,也不曾受伤,看样子就是耍了那背上的程鹤顽皮,这心下也是放下了不少。

  然,见那在马身上程鹤饶是一个狼犺,丢了缰绳,抱紧了马脖子,任由那马撒了花儿的狂奔。

  众人见罢,且是看那马未惊,倒是放开了心怀,却又见那程鹤惊慌失措的行状,也是跟了宋易哈哈笑起来。

  宋易笑罢,便抬脚踢了身边宋孝,叫道:

  “拦了他去!若伤了先生,仔细了咱家的军棍!”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