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突然动了起来,这让胡不凡没什么准备,手上一用力,手中抓着的树枝就断了,发出咔嚓一声响。
“不好,真的诈尸了!”
这一声,吓得乔飞差点没把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后面的薛林更是吓得退出了好几步,转身就想跑。
乔飞看着胡不凡,已经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就朝那尸体看去,看完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师兄!让你吓了我一跳,那不是诈尸,是尸体腐烂,体内产生了气体,顺着嘴巴和后……后面向外排呢。”
胡不凡仔细一看,可不是嘛,那尸体身边的水面,不时有几个气泡冒出来,接着就有尸臭味飘散开来。
“幸好,幸好!我可不想跟这么恶心的尸体对打啊……”
乔飞的电话也打完了,就观察起了现场。
这一看,的确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从水塘向小树林,有一排较新鲜的泥脚印,能看出是没穿鞋的。
一棵树上还有一个泥手印,像是在这里扶过树干。
按说抛尸人应该不会不穿鞋,也没必要停留,但这也不能完全排除就不是凶手留下的。
两个人简单看了一圈,就走了出来,与薛林一起等着警察。
薛林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是……是诈尸了吗?”
“不是……”乔飞又递给了他一根烟,向他说明了情况。
想了想,又把手里的半盒烟都递给了他。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总是这样不行的。”
薛林叹了口气,“唉,我也想好了,不行我也不纠结专业了,先找个工作干着,总得先养活自己再说。”
胡不凡非常同意这点:“就是,先当个外卖员呗,不行就当个保安,活人还能饿死吗?”
乔飞看着自己心大的师兄笑了起来,“就是,先干着,称心的工作慢慢找,总会有机会的。”
很快,当地警方就赶到了,并封锁了现场,把情况了解后,除了让薛林暂时不要离开济南,并没有为难他。
胡不凡和乔飞找到带队的孟队长,把薛林的情况说了一下。
那孟队长也是个热心肠,就把薛林叫了过来:“小伙子,担心什么呢?”
“我们查清楚了,给你申请3000块的线索奖励,不行就来我们这,先干一段时间的联防队员。”
“咱济南城,欢迎你这样的大学生留下!”
薛林被说得心头一热,直点头。
两人看这现场也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打算离开,却被孟队长一把拉住了:“你们是特九组的人吧?”
“昨天破了跨省的拐卖儿童大案,我都听说了!”
胡不凡挠了挠头:“是我们,那个……不算我们破的,后面还得其他同事多费心。”
孟队长一乐,“跟我谦虚个么,今天不能走,晌午头我请客,带你们吃点济南的鲁菜招牌!”
“不用,不用,我们还赶时间要去郑州……”胡不凡不想麻烦人,忙着推辞。
乔飞却看出了什么,“孟队长,您那……是不是有什么案子?”
“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做,饭就不吃了,我们确实赶时间要去郑州。”
被人点出来了,孟队长憨厚地笑了起来:“那个……还真有,本想请你们吃个饭再拉(聊)的,在这说说也中……”
嘱咐好手下仔细勘查现场,他就拉着胡不凡和乔飞上了自己的车,从包里翻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两人。
“这案子吧,其实早就该结了,可我……就觉得不对劲……”孟队长似乎也不知道,这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就从头讲了起来。
这个案子,要从济南铜元局那边一个小区中,发生的一起意外讲起。
就在五天前的早上,住这小区五楼的汪先生,在卫生间边刷牙边喊道:“老婆,给我找个衬衣,今天上午公司领导要开会!”
可喊了两声,也没听到老婆的回话,汪先生就从卫生间探出了头,又喊了一句:“你听到么,我……”当看到外面的场景时,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在他的印象中,老婆正在阳台上晾衣服,可此时阳台上,除了掉落在栏杆上的一件衣服,还有地下的一只拖鞋,根本就没有人。
汪先生心头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立马冲到阳台往下看。
这一看,心顿时就凉了,他妻子张慧,竟然从四楼掉了下去,此时正趴在楼下花坛中,周围晕开了殷红的鲜血。
汪先生大叫了一声“老婆”,就冲下了楼,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将妻子送到了医院。
医院立马安排了抢救,张慧的母亲也闻讯赶了过来,焦急地和汪先生在手术室外等了四个多小时。
可是等医生出来时,还是说出了那句:“我们已经尽力了……”
两个人当时,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特别是张慧的母亲,本来身体就不好,此时听到唯一的女儿又死了,当时就昏死了过去。
汪先生一边扶着岳母,一边朝医生喊:“我妈有心脏病,快救人啊!”
原来,这老太太,有严重的心脑血管疾病和心脏病,根本受不了刺激。
虽然医院也是全力地抢救了,但老太太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欲望,在她女儿死亡的六个小时后,也失去了生命体征。
短短几个小时内,母女俩都离世了,这让参与手术治疗的医护人员,都感觉心情格外沉重。
更不用提汪先生了,整个人非常悲恸,哭声让半个医院的人都听到了。
母女两具尸体,暂时被存放在了医院的太平间里。
这太平间,位于医院的地下四层,显得格外阴冷潮湿。
平时除了运送尸体,很少有人来,只在地下三层和四层之间的走廊尽头,有一个值班室,办理一些进出的手续。
可就在母女俩去世的当天晚上,就出了怪事。
当时是晚上十一点多,两个值班人员,一个在外面守着玩着手机,另一个打算去里屋睡一会儿,这时,突然从走廊中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声响,似乎还夹杂着女人微弱的哭声。
那声音其实并不大,可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加上空荡的走廊十分拢音,所以才显得格外明显。
里屋那个准备睡觉的,就探出了头,问道:“什么动静?”
“是你手机的声音吗?”
外面那个摇了摇头:“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