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他们到的时候还是中午,这几天禾城天气好,春日阳光格外明媚,空气中拂过的风都带着暖意。
书包从老家过来穿得跟球似的,孟聿修怕热着儿子,便取掉了小毛毯装进编织袋。
只是这样一来,书包被太阳一晒,韩烁的鼻端瞬间飘进一股暖烘烘的尿骚味,他忍不住呲牙直嫌弃。
“卧槽了!
怎么臭成这样!”
怀里的小孩看见韩烁夸张的表情,张着嘴又乐了。
听见韩烁口中一连串“啧啧啧”
。
更是兴奋地手脚都蹬了蹬。
孟聿修却对韩烁的吐槽不以为然,他看到阳光下皮肤白嫩,眼睛黑亮的漂亮儿子,只会说:“你为什么会嫌弃自己的小孩?”
韩烁:“不是嫌弃他,是真臭啊!
不信你自己来闻。”
孟聿修还真就凑过鼻子,他微微翕动鼻翼,而后捏着儿子的胖脚觑了眼韩烁,“哪有,一点也不臭。”
“你没救了。”
韩烁盯着孟聿修看向儿子那宠溺的眼神,顿感无语。
他真服了,自从这小子当爹后,已经美得晕头转向了。
俩人行李多,就不打算去挤公交车。
于是韩烁抱着小孩站在车站外头守着行李,让孟聿修叫皮卡车。
如今他们有钱,哪怕这俩月没管教培机构,高泽也会将收益汇到他们机构的存折上。
所以其他风尘仆仆的旅客们大包小包还在为赶车挤车发愁时,他们俩抱着小孩乘上皮卡车轻轻松松去了出租屋。
只是到了巷子的路口,孟聿修得提着两大袋沉重的行李走进去。
时隔两个月,俩人再次回到这儿。
韩烁抬头望着这一片阳台上晒着的五颜六色的衣服,以及杂乱纵横的电线。
他想起年前离开那间小出租屋时的怅然,如今不免感慨万分。
他心里忽然有一种,生活重新洗盘开启的错觉。
书包从车站回来到现在一路都睁着眼睛,这个只有两个月龄的小孩,先前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家和小院,最远也就是孟父抱着去过村里的小店。
这是他头一回来到大城市,头一回见到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
听着汽车喇叭声,自行车铃声还有喧杂的人声。
小家伙躺靠在韩烁的怀里都频频将脸扭过去,两颗乌溜溜的眼珠转着。
“哦——”
偶尔不知道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他更是小嘴巴张成了“o”
字型,发出稚嫩的奶音。
韩烁低头一瞧,忍不住笑道:“哦什么哦?”
“哦——”
孟聿修听见后,即便身上大包小包也不能阻挡他想跟儿子交流的心情。
他走着走着,提着编织袋凑到韩烁旁边,然后低头跟儿子说:“书包,我们快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