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阳光蒸腾着空气,微风吹拂绿意轻垂的枝叶。
四周静谧无声,薄茉和懒洋洋倚靠在树下的青年遥遥对视,一时心跳安静下来,只有耳机里的歌曲仍在播放着。
薄靳风……?
她懵懵地眨了下眼,脑子里乱起来,手机里的J.让她抬头,然后她就看到了薄靳风。
再加上那些她怀疑的佐证,所以,J.就是薄靳风?
那他分手了七年的人是……
熟悉的散漫嗓音忽的落在头顶,慵懒又随意,脑门被修长指节轻轻敲了下。
“发什么呆呢。”
薄茉回神,看到刚刚还在树下的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穿着白衬衫,恍然间,她忽然想起了一年前。
那时候她被迫在太阳下值日,一转头看到了手机里的少年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也是穿着这样一件白衬衫,向来散漫惯了,领口松散着露出一截银色choker,袖子也松松挽到小臂上,还染着一头惹眼的银白色头发——
薄茉抬头看去,目光在看到一头柔软的黑发时才猛然醒过来。
她认知里的一年……对他来说已经过去了八年。
他已经从青涩幼稚的少年变成成熟的青年了,没有再染头发了,脖子上也没有戴任何装饰品……等下,他把她送的项圈摘掉了。
这一年一直戴着的那个黑色的项圈。
薄茉怔了怔,微微抿了下唇,摘掉耳机,“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画稿子,出来采风。”
眼前青年语气熟悉的懒散,漫不经心的,“校园主题,所以就来这逛逛了。”
薄茉低低哦了一声,手指慢慢攥着耳机,“你身体怎么样了,生病好了没?”
“这么关心我啊。”
青年微微弯下腰,把额头凑到她面前,眉眼疏懒,笑,“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距离一下拉近,薄荷的香气涌了过来,薄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连忙往后躲开,“瞧你这么精神,都能出来画画了,肯定是好了。”
青年也没在意,轻哼了一声,直起身,“画室在哪?”
薄茉抬手指了下方向,“就在那边,还是原来的地方。”
“噢,记不清了。”
青年不轻不重地应了声,又转回来。
散漫掀起眼皮看她,咬字微沉,不紧不慢道:“为防青春男大在学校迷路失踪的社会新闻出现在明早广播上,还是麻烦这位薛同学带我去一趟吧。”
薄茉:“……”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先吐槽哪个。
他怎么到现在还记得她那天戴着别人的值日牌,跟王明薇说不认识他。
薄茉小声咕哝:“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青春男大的。”
“我这是客观评价。”
青年抱着手臂,手腕上机械腕表搭配珠串,懒懒睨她一眼,“怎么,你觉得我老?”
薄茉瞅他一眼,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