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耍花活的小黑脸正在焦头烂额地和上司交涉。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即使只是在电话这一头听见上司不太高兴的声音,他也情不自禁有点羞愧地微微低下头,压低了解释的声音,“实际上我们并没有直接招惹她,是那位大小姐自己……不,我并没有辩解的意思,只是权宜之计……”
被骂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决定暂时软禁朝暮的时候,降谷零就已经这个发展有所预期——毕竟虽说这是为了他和hiro的安全考虑必须做的事,上司也不能说他们做错了,但和彭格列的交涉似乎相当复杂,还是需要由上头进行……被迫加班的上司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主要是你们搞没搞清楚……和那个彭格列常驻霓虹的那个云雀恭弥交涉有多麻烦吗?”
上司平日里稳重的声音难得听起来有点崩溃,“而且你们现在可是把彭格列的公主扣在了安全屋里——公主!
不是什么小猫小狗!”
降谷零的脑中闪过那个穿着华丽裙装的女性形象,但很快又变成了穿得灰扑扑的年轻女孩。
他的眉梢微微抽搐,时至今日依旧很难把朝暮和彭格列大小姐两个形象联系在一起。
……一个美丽得惊心动魄,另一个却让人头疼……加在一起就是让人惊心且头疼了,小麻烦精。
但他肯定不可能用这些话和上司辩解,只能老老实实低头认错,说自己还是行事不够谨慎。
上司那边缓了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现实,有些急促的呼吸也勉强平缓下来。
“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事儿也不能怪你们……彭格列的人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想……算了。”
对方似乎在听筒那边点了一根烟,情绪也稳定下来,“交涉的问题我会搞定,你们不用太担心。
云雀恭弥不说,彭格列那位十代目还是比较好沟通的,也一向比较配合我们的工作,应该能协商出可行的方案。”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那位小公主……你们俩软禁……唉,得把人哄好啊!
万一大小姐回去说受了伤或者不高兴,非要和你俩杠上,后续可还有得麻烦呢!”
降谷零心说那完蛋了,让他哄朝暮,朝暮不一巴掌甩他脸上都是好的了。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他,这次事件过后好感多半会直接跌到负数……会恨他吗?也说不准。
把人关进安全屋里、确认自己和幼驯染好歹这两天不会因为身份泄露死亡以后,他才暂时从死亡的阴影中稍微回过神来,在心里复盘过去和她的所有交涉。
复盘来复盘去,降谷零都想不到自己要怎么做才能逆转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似乎除了初见以外,他们之间的相处就鲜少有过融洽的时候,要想和她打好关系,说不定得把他们之间的回忆全删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暗着,映不出他此刻复杂的神色。
电话里上司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要“顺着毛摸”
,可他连小动物身上长着的是毛发、鳞片还是刺都搞不清。
那个女孩,一会儿是穿着廉价卫衣啃饭团的打工妹,一会儿又成了裙摆曳地、眼神冷傲的彭格列公主,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
“等交涉结束……她是会被送回意大利吗?”
等上司念叨完了,降谷零才多问了一句,“还是说只要她承诺保密,就还会继续待在霓虹?”
这种知情人士原本应该被严密监视或者说“保护”
,但朝暮的身份
就注定她不会经受那种常规待遇。
他不确定后续的处理方式,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嘴——虽然自己大概率不用担心她。
“现在某个特殊部门倒是有消除部分记忆的手段……但彭格列显然不会让我们把那种手段用在他们的大小姐身上。”
上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大概会签订某种具有约束力的‘契约’吧……到时候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