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这么分散,看来是要全方面的进攻啊。”刘十九放下竹筒,略微思忖,吩咐道。
“澹台叔父,你率领五千百族军和五百影骑负责东城防务。”
“破晓兄,你率同样的兵马负责西城。”
“末将领命。”
“是,王爷。”澹台破晓抱拳领命,略微犹豫问道。“那城门……”
“城门我亲自镇守。”刘十九叮嘱道。“记住,无论城门发生什么,没我调令都不要管,守好东西两边即可。”
“是,王爷。”
“王爷保重。”
两人拱手领命,知道刘十九心意已决,并未相劝,转身向外走去。
“巴彦那,去准备吧。”
“是。”
巴彦那一走,城门楼内只剩下了仙清柠和李鬼。
“王爷,东越军的战船虽然分散,但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主力是奔着城门来的。”
“从他们轰砸黑火的数量上来看,也不难看出这点。”李鬼试探性问道。
“殿下迟迟不调重兵来城门处,是有其他打算吗?”
“若是你来镇守城门,你会怎么做?”刘十九不答反问。
“若是末将进攻不会选择城门,有内外瓮城不说,调遣兵马还快。”李鬼直言道。
“若是末将防守,会派大军镇守城门,压住敌军攻势,迫使敌军选择东西两城为主攻之地,在以城门兵马左右驰援,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你说的没错,正常来说偷袭不会选择城门,防守也不会让城门空虚,突围更不会选择主力军。”刘十九勾唇一笑。
“但他们不把我当成正常人,且因此尝到了甜头,所以他们做的事也不会正常。”
李鬼似懂非懂的捋捋山羊胡,刘十九又道。
“我若调遣大军来此震慑,就是以强对弱,届时敌军可能选择东西两城,也可能掉头就跑,若是为了守城,当然是上策,但想坑杀敌军,那就是下策了。”
“而左右驰援是以强对强,在坑杀敌军上也只能算是中策。”
刘十九玩味一笑。“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坑人的上策。”
“原来王爷不是为了拖住他们,而是为了坑杀他们。”李鬼反应过来,甩起甲裙,单膝跪地。
“末将替东海拜谢王爷。”
“李将军请起。”刘十九拉起李鬼,叮嘱道。
“好好辅佐破晓,我这人恩怨分明,不会亏待东海和你李家。”
“是,王爷,末将明白。”
“王爷,敌军攻城了。”巴彦那兴冲冲的跑来。
“好,请君入瓮吧。”刘十九拿起竹筒,看了一眼敌军,转身向外走去。
“我们去内瓮城上暂避。”
来到内翁城墙上,李鬼始终抱着竹筒盯着前方战局,当看到防守的影骑拼杀几波,往两边退去时,不由紧张道。
“王爷,东越军也不是吃素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呀。”
“请他们来就没打算放他们走。”刘十九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东越军持刀举盾冲上城墙。
“王爷,万一他们往东西两边进攻,可如何是好呢?”
“东西两城的影骑是败退的,在敌人眼中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死战,你会选择这样的地方进攻吗?”刘十九笑道。
“敌军的目的是全面攻取望海渡,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夺取城门,再分兵走内城,抢夺东西两城的马道,断东西两军的后路,迫使两军投降。”
“那他们岂不是要奔我们这里走?”李鬼话音刚落,便惊呼道。“王爷,他们来了。”
刘十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手持大刀,率领兵马向这边冲来。
“那还等什么,跑呀。”刘十九撒腿就跑,一点看不出受伤的样子,仙清柠更过分,竟然纵身从城墙上借力,滑了下去。
“呃……等等我。”李鬼反应过来,拼命的倒腾两条小短腿。
就听身后传来笑声。“哈哈哈……淮南军不过如此,竟然吓得连孩子都不要了。”
“将军,我看还有一个吓得跳下去了。”
“哈哈哈……好,好啊,攻城真是明智之举。”
“要不听那白鸡的啰嗦,老子早就成事了。”徐狗举刀高呼。
“兄弟们,给我冲,金银珠宝和娘们,谁抢到就是谁的。”
听闻此言,东越军仿佛打了鸡血般往城内冲杀。
“杀呀,杀呀……”
“哎,哎,别都进城,先把城门打开,放大军进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哈哈哈……”
哗啦啦,哗啦啦……
一阵响声过后,第一道城门缓缓升起,战船有序进入瓮城。
徐狗兴奋的往第二道城门跑去,刚要下令开城门,就见冲往前边的将士都停了下来。
“他娘的,怎么了?都不急着抢娘们了吗?”徐狗笑骂一句,下令打开第二道城门,随即往前挤去。
“他娘的,都干什么呢?往城里冲呀,冲呀?”
徐狗来到内城墙上,向下望去,只见城下空荡荡一片,不仅敌军没有半个,就连房屋都被推倒铲平了。
多年来的征战经验让他感到不妙,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杀到这里,又怎能甘心退走。
“都干什么?怕黑吗?天黑好办事,都给老子上。”徐狗振臂高呼。
“报效圣上的时候到了,攻取马道,擒获仙清平,封千户侯,领将军尊位。”
“兄弟们,封侯拜将,美人财宝,唾手可得,杀啊。”
徐狗带头向下冲去,身后将士也不再犹豫。
“冲啊,杀啊。”
蹦,蹦,叮,蹦,蹦……
当徐狗率兵来到城下,就见前方百丈左右亮起灯笼,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一座高台,台上模模糊糊好像有三个人。
“嗯?”徐狗扭头看向身后小将,这小将来自幽灵船,是船上的夜莺,号称千里眼。
“将军,那上边有个白衣白袍的男子盘膝而坐,他身前好像摆着古琴,他正在弹奏,身后站着一个仙女和一个孩子。”
“嘶……这个时候在这弹琴?”徐狗回首看了一眼战火纷飞的城墙,又看了看高台。
“城上在打仗,他们一家三口怎么敢在这里弹琴赏月呢?”
“将军,确实不对劲,那孩子的山羊胡比他爹都长。”千里眼嘀咕道。
“长得也比他爹老。”
“老小孩?”徐狗惊呼一声,急忙问道。“那白衣白袍的男子大概多大,还有那仙女……是不是都二十上下?”
不等千里眼答话,徐狗叫道。
“他娘的,不管了,那老小孩可能是李鬼,那白袍男子可能是仙清平,兄弟们给我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