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朐家

本章 1983 字 · 预计阅读 3 分钟
推荐阅读: 抗战:封帅!从长征打到长津湖穿书成反派?系统让我卷成人生赢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快穿之化解怨气攒功德救命最终反击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转生都市修仙传半世影歌抗战:老李崛起,兵团也团!

  这话一出,院墙外的姑娘婶子们瞬间哄笑成一团,雪地里都飘着热闹的气息。

  灵儿手里的水盆猛地一晃,热水洒出来溅湿了棉鞋,整张脸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红透了,像被灶火烤过一样,脑袋埋得快低到胸口,慌慌张张地转身就往屋里跑,“哐当”一声带上了门,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霍母从屋里迎出来,笑着往众人手里塞了两把晒好的野瓜子,打圆场道:

  “快别拿孩子们说笑了,都还小呢。就是个落难的后生,我们搭把手帮衬一把,都是应该的。”

  霍父依旧蹲在墙角,叼着他那杆空烟杆,没搭话,只是抬眼扫了扫院外说笑的众人,又转头看了看陈砚,浑浊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又重了几分,末了只是低下头,继续咂摸着那杆没烟丝的烟杆。

  陈砚也有些无奈,只能笑着岔开话题,重新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他心里只把灵儿当善良纯粹的小妹妹,半分别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被留在时空另一端的伙伴,还有怎么靠着GS球回去。

  倒是索罗亚,从木墩上跳下来,蹭了蹭陈砚的手背,又歪着脑袋看了看紧闭的屋门,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懵懂,像是没弄懂刚才那群人为什么笑,也没弄懂灵儿为什么跑。

  霍母看在眼里,等众人散了,只是望着屋门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陈砚的身体彻底养好了,便揽下了霍家不少重活。

  天不亮就跟着霍父上山捡柴火,挑着两大桶水走几里山路也不喘,院子里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还在院门口撒了炉灰防滑,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堆在屋檐下,够霍家烧一整个冬天。

  霍父起初不让他干,怕他累着,后来见他手脚麻利,做事稳妥,也就默许了,只是每次挑水,总要抢过他肩上最重的那桶,嘴里念叨着“山里路滑,你不熟”。

  也是借着这些日常,陈砚一点点看清了这个时代的兴岭,看清了这座深山小屯刻进骨子里的疾苦。

  屯里统共就二十几户人家,家家户户都穷。

  土坯房年久失修,墙皮剥落,茅草顶七零八落,风一吹就哗哗响。

  孩子们穿着大人改小的棉袄,补丁摞着补丁,袖子长了就挽起来,露出来的小臂冻得通红,手上全是裂口。

  可他们依旧在雪地里疯跑,笑声清脆得像山涧的铃铛,是这苦得发涩的日子里,唯一的亮色。

  大人们却大多愁眉苦脸。男人们聚在村口老槐树下,抽着劣质的旱烟,说来说去,永远是那几件事:

  “朐家那边,这个月的工钱又没发,都拖四个月了。”

  “我家那口子昨天去山口的矿上要,被朐家的狗腿子打了,躺炕上三天了,起不来。”

  “快过年了,家里连买玉米面的钱都没有,这年可怎么过啊?”

  “唉,熬着吧,还能怎么办?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有三首龙,那是城里人都不敢想的准神咧,咱们拿什么拼?”

  话语里,全是麻木与绝望。

  陈砚从霍父口中,一点点拼凑出了朐家的底细。

  朐家是兴岭的土皇帝,家主朐老歪,靠着一只凶悍的三首龙,垄断了山里所有的木材和矿石生意。

  整个霍家屯,乃至周边几个村子的男人,都得给朐家做工——深山里伐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挖矿,扛着几百斤的矿石走十几里山路,从天不亮干到天黑,可工钱却被一拖再拖,大有不让乡里过年的意思。

  不仅如此,朐家还放高利贷,利滚利,谁家要是还不上,就上门打砸,把能值点钱的全抢走抵债,要是什么值钱的也没有,就抢人家的姑娘,让男人当苦力。

  山里人没处说理,也不敢说理。

  “联盟呢?”陈砚听得心口发闷,忍不住问,“联盟就不管吗?”

  霍父苦笑一声,叼着空烟杆,眼睛望着远处的深山,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联盟?联盟的手,伸不到这穷山沟里来。”

  “前些年,城里来过几个联盟的官员,坐着小汽车来的,说要调查朐家。

  结果呢?刚到山口,就被朐老歪的三首龙堵了,一口龙息就把小汽车掀翻了,那几个当官的吓得屁滚尿流,连夜就跑了。”

  他顿了顿,把空烟杆在鞋底狠狠磕了磕,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后来?后来人家跟朐家穿一条裤子了,年年收朐家的好处,谁还管我们山里人的死活?”

  “山里人,命贱。能活着,就不错了。”

  陈砚沉默了。

  他活了两世,却也都是活在文明社会,见过最凶的恶徒,也不过是见了天王会怕的通缉犯,从没想过,在几十年前的这片深山里,会有这样无法无天的恶霸,会有这样叫天天不应的绝望。

  他也见过几次朐家的人。

  大多是朐家的少爷朐虎,穿着绸缎面的棉袄,骑着一匹高大的重泥挽马,身后跟着五六个凶神恶煞的狗腿子,身边跟着两只气势汹汹的恶犬——一只大狼犬,一只黑鲁加,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眼神凶狠地扫过路边的村民。

  他们在屯里耀武扬威,马蹄踩过路边的雪堆,溅了蹲在墙角的老人一身雪沫子,老人不敢吭声,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狗腿子看见谁家的鸡肥,伸手就抓,主人家敢怒不敢言,还要赔着笑脸;

  看见谁家的姑娘好看,就围着吹口哨,说些污言秽语,姑娘们吓得赶紧往屋里躲,连门都不敢出。

  整个屯子,在他们面前,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有一次,朐虎带着人路过霍家门口,正好撞见灵儿在院子里喂鸡。

  灵儿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扎着两条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正低头撒着谷粒,阳光落在她脸上,干净得像山里的雪。

  朐虎眼睛瞬间就亮了,猛地勒住缰绳,重泥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就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灵儿,眼神黏腻又贪婪,像饿狼盯上了猎物,盯了足足半分钟,才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带着人慢悠悠地走了。

  如果不是怕把人都逼死了没苦力用,怕是已经要抢人了。

  那一瞬间,霍父的脸色瞬间铁青,浑身都在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灵儿拉进屋里,“哐当”一声关紧了院门,又插上了门栓。

  他的手抖得厉害,关门的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别出去。”

  他按着灵儿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这几天,一步都不许出这个院门,听见没有?”

  灵儿被他吓住了,眼眶红红的,乖乖点了点头。

  陈砚透过门缝,看着朐虎远去的背影,眼神冷的可怕。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