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慎从养心殿离开,紫衣上前了两步,低声道:“皇上拿到了温淑夫人的遗书。”
紫衣点到为止,想来娘娘也明白这是为什么。
“原来如此!走了!我们该去送好消息了。”
淑慎已拿到了去圆明园的名单,皇帝带走了所有人,唯独留下了太后。
“是!娘娘,我们要不要......”
“自然要了!这场戏本宫不插手,怎么按照本宫的剧本演?”
“后宫,只能有一个主子。”
淑慎的眼神逐渐冷漠,有些仇,记忆深刻。
*
转眼间便到了出发前往圆明园的日子。
淑慎满心喜悦的坐上了马车,紫衣陪伴在旁边。
紫衣给她倒了茶水,笑着说:“娘娘,我们的人已准备好了!同时也将纯妃将温淑夫人的遗言送给皇上的事情透露给了太后。”
“太后看着慈眉善目,却让刘姑姑除掉纯妃的孩子。圆明园有着大惊喜给纯妃。”
紫衣知道娘娘对纯妃有着很大的意见。
不然,也不会给她下伤月之毒。
“嗯。到了圆明园后,依旧免了她们请安。”
淑慎不需要用请安来彰显自己的权威,也不想在享受假日的时候,被人影响了心情。
“是!”
来到了圆明园,淑慎住进了天然图画,珍儿和紫衣指挥着人布置着院子。
淑慎则坐在廊下,轻摇着扇子,看似在享受着微风拂面。
但细看之下,她身边站着个陌生的宫女,低声与她说着什么。
淑慎微微点头,轻声道:“很好!你告诉她,机会不等人。”
“是!奴婢明白!”
“去吧!日后便不用来天然图画了!本宫这里自有人照看。这些日子,你们辛苦了,去找紫衣领赏吧!”
淑慎继续赏着美景,每次看到圆明园的景色,她都会觉得震撼。
同时,也对侵略者和清廷感到无比的痛恨。
“是!多谢皇贵妃赏赐!”
宫女说得极为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
圆明园的日子,比紫禁城舒服自在得多。
皇帝也喜欢出来溜达溜达。
这日,皇帝在九州清晏待得烦躁,便说:“李玉,随朕出去逛逛。”
“嗻!”
李玉连忙跟着出去,小心的伺候着,生怕有人出现扰了皇上的兴致。
只是,事不如人愿,他们听到旁边的园子之中响起了说话声。
李玉正准备出声呵斥,却发现皇上躲到了树后,似乎是想听宫女在说什么八卦。
李玉连忙捂住嘴,躲在了皇帝的身后,也装着好奇不已。
“素商,你别忙活了,我们说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赶紧干完了活回去休息。”
“切!天这么热,除了苦命的你我,还有人来这里?素商,你听说了吗?原本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尔晴过得很不好。”
“过得不好?她得了皇贵妃的恩典,出了宫,为何会过得不好?”
“出宫?出宫就过得好?要说过得好,那只能是魏璎珞。”
“魏璎珞过得好,那是她的命。她做事认真,机敏聪慧,自然是得皇后娘娘喜欢。”
“命?所以,我们就是很贱?她原本也是奴才,现在呢?她却是公爵夫人,身边还有姐妹相互扶持。”
素商并未言语,继续干着手中的活计。
“她啊!怕是早就忘记了皇后娘娘。可怜皇后娘娘还满心为她算计。”
“胡说八道。魏璎珞虽说是公爵夫人,但她也是从长春宫出去的。她怎会忘记皇后娘娘的教导之恩。”
“呵呵!素商,你倒是天真得很。也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傻的。皇后娘娘再好又如何?还不是死了!其实,说来说去,还是皇贵妃的本事大!”
“大胆!谁给你胆子竟敢编排皇后。”
皇帝怒气冲冲的从大树后出来,怒瞪着那个说皇后死掉的宫女。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素商和那宫女连忙跪下行礼。
那个宫女在行礼后,连声求饶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饶命?李玉将她拖下去,杖毙!”
皇帝眼眸中尽是冷漠,皇后这才去了多久,这些奴才便敢随意编排皇后,议论皇后的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侍女连连求饶,眼泪汪汪,丑态百出。
“带走!”
李玉也嫌弃的看了眼那个宫女,皇后是什么身份,怎能随意被奴才议论。
那宫女被人拉走,皇帝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素商,道:“你似乎对长春宫的人很了解?”
“奴婢有幸得过皇后教导,自然也听娘娘说起过长春宫的事情。”
素商行礼周到,不曾直视君颜,在提到得到皇后教导的时候,她隐约之中有些骄傲。
皇帝微微点头,他便起身回到了九州清晏。
他看了眼李玉,道:“‘还是皇贵妃的本事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奴才也不知!”
李玉就不知该怎么回答。
现在皇贵妃乃是后宫第一人,谁敢说她的不是?
这算不算是皇贵妃本事大?
皇帝目光深沉的看着李玉,李玉连忙跪下,道:“皇上饶命!皇贵妃执掌后宫后,确实对宫制有所改制。”
说到这里,李玉微微抬头看了眼皇帝,瞧不出是什么神情。
他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继续说:“皇贵妃提了各宫的份例。”
“天热了起来,皇贵妃还准备了甘草荷叶水,具有清凉消暑之效。”
“奴才也喝到了!”
李玉胖乎乎的脸蛋上布满了笑容,他也算是受了皇贵妃恩惠的人之一。
皇帝不言,只是看着李玉。
李玉秒收笑容,正色道:“皇贵妃说后宫的奴才也是大清的子民,也该得到皇上的庇佑。”
“素商,素商,朕想到了!她就是最后照顾皇后的宫婢。召她来九州清晏伺候。”
皇帝终于想起来那个奴才是谁,她就是在最后照顾皇后的人。
她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不错。
“是!”
李玉领了命,便要转身出去,又听皇帝说:“皇贵妃掌管后宫有功,特赏赐银500两。新送来的明珠,送到皇贵妃处去。”
“嗻!”
李玉含笑领命,今日这事啊!若是说没人指使,他都不相信。
世间怎就有这么巧的事情?
皇上难得出去溜达溜达,便听见了那段话?
*
天然图画,淑慎正在喂鱼,紫衣立在旁边,道:“娘娘,我们真的不对纯妃出手?”
“她竟然敢想抹黑您!”
“不急!纯妃还有用!她的肚子是最好的武器。”
“至于尔晴,既然想算计本宫,那就杀!”
尔晴嫉妒魏璎珞得到了皇后的偏宠。
特别是皇后有意将魏璎珞许配给傅恒后,她更是蠢蠢欲动。
若非,皇后与她的计划进行得太快,尔晴便要开始动作了。
本来,淑慎只想着放尔晴出宫,留她性命。
现在她竟然与纯妃合谋,想要诬陷她,那么只能让她去死了。
“是!”
紫衣轻轻点头,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从怀中拿出了封信,呈到了自家娘娘的面前,道:“这是宫外送来的信。”
淑慎轻瞥了眼信的外壳,浅色的信封上有着微小的音符。
她并未去拿信件,反而皱起了眉头,道:“怎么想起写信回来?不是说了要低调?”
“奴婢也不知!这封信就藏在暗卫营送来的信件之中。”
“奴婢瞧见了特殊的记号,特别留下来了。”
“娘娘的意思是不看?”
紫衣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浅色的音符明明小又淡,可是娘娘还是第一眼就瞧见了。
这时,传来了脚步声,紫衣快速藏起了手中的信。
她就站在旁边,轻轻娘娘扇着扇子。
珍儿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道:“娘娘,皇上送来了赏赐!”
“嗯。走去看看!”
淑慎来到了正殿,李玉已等在了那里。
“李公公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偷懒?”
淑慎进来的时候,小宫女已给李玉送了茶水上来。
“皇贵妃说笑了,奴才哪敢偷懒。这是皇上让奴才来送赏赐。”
李玉让人将赏赐送了上来,又笑呵呵的说:“皇上说皇贵妃管理后宫有功,赏银五百两,新送来的明珠,也让奴才送来给娘娘。”
“多谢皇上!”
淑慎微微点头,她的语气多少有些敷衍。
“珍儿,你与李公公一起去九州清宴,将本宫准备的紫苏饮送去。”
淑慎让紫衣准备了紫苏饮。
在这里面加入冰糖和柠檬汁,口味清甜可口,还消暑解渴。
“是!”
*
待珍儿离去后,淑慎才看了眼紫衣,紫衣连忙将手中的信呈了上去。
淑慎拿过了信,身体顺势倚靠在榻上,双眸停留在信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现在到了哪里?”
淑慎轻声问,没想到富察·容音会给她写信。
“说是往福建去了,应该到济南了。”
紫衣算了算时间,正好到了济南。
“济南?”
淑慎微微颔首,她拆开了信,认真的看了起来。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吾已离开京城,等信到你手中的时候,吾已到了济南。
阿慎,你在皇城中还好吗?
“阿慎……”
淑慎低喃着这俩字,她没想到有日容音会喊她‘阿慎’。
她继续看下去,容音说她跟凝霜学骑马,结果擦伤了大腿,惹得秋霁与凝霜心疼不已,直掉小珍珠。
她还说见秋霁做饭轻松,她便想着自己也行,结果差点将膳房点了。
当晚,她们只能就坐在膳房前,啃着凝霜带回来的馒头。
“哈哈哈哈!”
淑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将信递给了紫衣,笑着说:“看来,她已习惯在外的生活。”
“容小姐不差钱,又有人伺候在旁。自是与普通人不同。”
紫衣笑着说,娘娘给她准备了银钱和侍女,她在外面必定不会吃苦。
“贫民百姓只求吃饱穿暖,为达到这个目的,他们不惜自卖,只为能活着。”
“贵族,她们吃饱穿暖,享受着荣华富贵,自然就会追求精神上的自由和爱情。”
不同的阶级对待生活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贫苦百姓追求着饱腹穿暖,贵族追求着精神上的自由,纯真的爱情。
“爱是人中龙凤才给得起的东西。对于贫民百姓来说活着已是用尽全力。”
“自由也是!谁不是画地为牢?”
对于容音的所作所为,淑慎并未什么意见。
但,有时候会想如果在现代社会,她会不会选择不婚?
“紫衣,你去拿笔墨来,本宫给她写信。”
容音关心她,辗转询问宫中的事情。既然她想知道,便写信告诉她。
*
九州清宴,珍儿将紫苏饮送到的御案之上,轻声道:“娘娘惦记着皇上,便让奴婢送了紫苏饮过来。”
“这是娘娘亲自做的。”
皇帝打开了茶盖,清凉之感迎面扑向了他,只觉得将燥热都驱散了。
他浅尝了口茶饮,茶饮入口,只觉得全身都舒爽清凉。
“嗯。不错!没想到皇贵妃有这样的手艺。今晚朕要去好好尝尝。”
皇帝舒服了,自然便想着去看看皇贵妃,想必更加舒服。
当晚,皇帝留宿在了淑慎这里。
他觉得皇贵妃这里比九州清宴都舒服,主要是凉爽。
他有种要将御案搬到皇贵妃这里来。
*
九州清晏多了个叫卫素商的宫女,听说以前是在孝贤皇后身边伺候。
因为此事,纯妃等人来天然图画请安,说是在宫中烦闷,特地来找皇贵妃说说话。
淑慎看破不说破,也与她们闲话了起来,反正就是不提九州清晏的事情。
最终,还是舒贵人忍不住了,道:“不知娘娘可知道九州清晏多了个叫卫素商的宫女?”
淑慎微微点头,笑着说:“自然是知道的。”
纯妃看了眼淑慎,见她表情无异样,像是没察觉到其中的意思一样。
她心里就忍不住怀疑,莫不是此人乃是她的人?
但,卫素商不是长春宫的人吗?
当初皇后崩逝后,皇贵妃便快速处理了长春宫的奴才。
要说其中没猫腻,她都不相信。
“娘娘,皇上是什么意思?”
舒贵人神情有些激动,本来后宫就是狼多肉少,现在又多了个卫素商。
也许明日起来,卫素商也成了她们的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