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戍第一反应便是问:“他们可对西宽动刑了?”
马亲随说:“那倒还没有,只把西宽关起来了。
西宽总归是有功名在身,镇守想来也是有些顾及。
可他们不放人,硬说是有人告官,说你代人避税,西宽还包庇你。
你可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秀才免税免徭役,许多人都会在亲友中秀才之后将田挂其名下,争取将每亩田的利润提到最高,这几乎是心照不宣的事,镇守自然也是知晓这些。
但因秀才往后极有可能继续科考,并有可能考中,所以通常来说镇守也不会特意去抓这些事情,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谁知道哪个秀才未来就发达了呢?
特别是那些家境尚好的,镇守,还有县令通常也不会太过因挂名避税之事为难。
而如今这镇守不但捉了人,还不肯放,这只能说明一点,必然是有人将这件事报到镇守眼皮子底下,这才给了他这样的理由。
方戍想想便说道:“多半是我外祖那边的人。”
方家的亲戚们有时是会闹点不愉快,但大体上还是不离心。
便是大堂伯和堂伯母想多得些便宜,也是坑外人。
起码他们自己是这般想的,不是想害他。
所以他一警告,便也不敢再逆他意。
想来还是那十亩地的事惹得大舅大舅妈心中不快。
他们可没有把地挂他名下,自然不怕他出事。
他们甚至巴不得他出事。
至于他名下有多少地,只要有心打听,自然是打听得出来的。
马亲随道:“那眼下咱们怎么办?”
对于方戍母亲的身世,马亲随也是知道一些。
他和严西宽与方戍能成为好友,先是因为方戍为人赤诚坦荡,乐于助人,对他和西宽多有帮助。
而后来去省城赶考,他们也曾帮助方戍一起度过难关,关系才变得越来越厚密。
那吴家的人那般黑心肝,这要真是他们做的,那还不又是一桩大麻烦?
方戍也觉得棘手。
若是他自己被捉倒也罢了,却是好友受他牵连,实叫他心中不安。
“亲随,劳你去趟长捷家看看他在没在家,若是在,咱们便坐上骡子车去,这样更快些。
我去找方山大哥说一声,免得家中无人我父亲母亲回来担忧。”
“好,我这就去。”
方戍听罢也赶紧回到屋里,从存钱罐子里拿出了十两银子。
想想怕不够,又拿了十两。
拿好之后他去了方山家,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与嫂嫂听,最后拜托道:“若是我夜里没回来,那便是留宿在亲随那边,劳嫂子告知隆哥儿一声,叫他不必记挂。”
“这能把西宽兄弟弄出来么?”
吴楠道,“要不还是等叔和婶子回来再议议呢?你方山哥中午也得回家。”
“那样太久了,怕出什么意外。
我总还是要先去看过才安心。”
这次的事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不然马亲随与严西宽同为秀才又住在一起,还都与他过从甚密,不可能只捉严西宽而放过马亲随。
这分明就是放着马亲随方便来给他报信,好叫他拿上银子去赎人。
没多久马亲随便回来,却是一个人回来的,显然是武胜没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