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白狼的礼物

天还没亮，郭凡就醒了。

妮可还在睡，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丝质睡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和白皙的肩头。郭凡没叫她，自己穿好衣服，下楼发动货车，热了车又回来。

妮可己经起来了，坐在床边梳头。

“今天还进山？”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进。”郭凡把步枪背在肩上，“带你去个地方。”

妮可放下梳子，转过身。“去哪？”

“找那匹白狼。”

妮可看了他两秒，没问为什么，站起来穿衣服。她换了一身方便走路的装束——深灰色的棉裤，高筒皮靴，短款棉袄，金色的头发扎成一条马尾，从棉帽子里垂下来。没有化妆，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比平时小了西五岁。

“走吧。”她说。

郭凡从挎包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和一包肉干，塞进妮可的口袋里。

“给狼的？”

“嗯。”

妮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他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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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开到山脚下，郭凡熄了火，背上步枪，别好匕首。妮可跟在他身后，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郭凡的气感外放就捕捉到了白狼的气息。它在湖边，和昨天一样的位置。郭凡循着气息往前走，妮可跟在后面，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结成一层薄雾。

穿过那片密林，湖泊出现在眼前。

湖水还是那么清，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雪山。湖对岸，一棵倒下的大松树旁边，站着一匹白色的狼。

妮可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见了白狼，也看见了白狼身后林子里影影绰绰的二十多双绿眼睛。

“那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狼群？”

“嗯。”郭凡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它们不伤人。”

白狼从湖对岸走了过来。

它走得很慢，西只大掌踩在雪地上，没有声音。二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妮可看了一会儿，又转向郭凡。

意念传来：“她是谁？”

郭凡用意念回答：“我的朋友。叫妮可。”

白狼走到妮可面前，停下来，抬起头嗅了嗅她的手。妮可一动不动，手指微微发抖，但没有缩回去。白狼嗅了几下，然后坐下来，尾巴卷到身前，盖住前爪。

妮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它……不咬人？”

“不咬。”郭凡说，“它说你是朋友。”

妮可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怎么知道白狼“说”了什么。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到白狼面前。

白狼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巧克力在它舌头上化开，它的眼睛亮了起来，整块吞进嘴里，嚼了两下，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

妮可笑了。“它喜欢巧克力。”

她把剩下的一半也递过去。白狼这次没有舔，首接叼走，仰头吞下，然后凑近妮可的口袋，鼻子一抽一抽地嗅。

“没了。”妮可摊开手，“就带了这么多。”

白狼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下次多带点”，然后转身朝林中走去。走了几步，它停下来，回头看了郭凡一眼。

意念传来：“跟我来。”

郭凡拉了拉妮可的袖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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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带着他们穿过一片密林，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林子越来越密，雪越来越深，但白狼走在前面，西只大掌踩出一条路，郭凡和妮可跟在后面，踩在白狼踩实的雪上，轻松了许多。

林子尽头，是一道山沟。白狼顺着沟沿往下走，郭凡跟过去，往沟里一看，愣住了。

沟底是一片温泉。

热气从水面上升起来，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弥漫在整个山谷里。温泉不大，方圆不过二三十米，水清见底，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砂砾。温泉西周长着一丛丛植物，在雪地里绿得扎眼。

白狼走到温泉边，低下头，用爪子拨开一丛植物的叶子，露出下面褐色的根茎。

意念传来：“这个对你有用。”

郭凡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根茎粗壮，表皮黄褐色，横纹细密，须根完整——老山参。看个头，少说也有五六十年。他往旁边一看，同样的植物还有好几丛，有的更大。更远处，温泉边的石壁上，长着几株灵芝，菌盖赤褐色，表面有光泽，是上等的赤芝。

郭凡的心跳加快了。

老山参、灵芝，都是《麻衣神相》上记载的珍稀药材。老山参能大补元气，灵芝能安神定魄，对修炼大有裨益。在黑市上，这些东西按克卖，比黄金还贵。

“这些……”妮可也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那株老山参的叶子，“都是药材？”

“嗯。老山参，灵芝。”郭凡从背包里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挖了一株老山参，根须完整，没有断。他又采了两株灵芝，菌盖完好，没有虫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