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渗透

狼人家族再次出手的那个午夜，雪下得比彼得遇刺那晚更大。海参崴的冬夜黑得像被墨汁灌满的深井，谢尔盖中将官邸的探照灯在风雪里来回扫动，岗哨亭顶堆满了积雪。六名狼人从森林方向同时突入，探照灯还没来得及转向就被一爪拍灭，灯泡碎片在雪地上溅起极细的玻璃碴。正门岗哨的警卫只来得及扣动一次扳机，枪声却被风雪吞没了大半。

几乎是同一时刻，伊万诺夫庄园外围也响起了枪声。另一队狼人从庄园后方的森林里扑出来，至少西头，首扑主楼书房的方向。郭凡在二楼客房里听到了两个方向几乎重叠的枪响——官邸方向是通过翠花的精神感知传来的，庄园方向是窗外实实在在的厮杀声。

“他们分头动手。官邸和庄园同时打，想把我们撕开。”翠花蹲在窗台上，琥珀吊坠亮得刺眼，精神感知同时覆盖了庄园和官邸两个方向。

彼得推开客房的门，手里握着那把托卡列夫手枪，肩膀上还缠着绷带。“官邸那边是谢尔盖。他那里只有十几个警卫，挡不住狼人。”

郭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外骨骼装甲，胸甲的能量核心在黑暗中亮起深蓝色的光。他快速扣好胸甲和臂甲，把AK端在手里。“雪银留下，守住庄园和彼得。翠花跟我去官邸。”

雪银化回银狼本相站在妮可身边，银月印记在壁炉的火光里微微发亮。“庄园交给我。那西头狼人翻不过书房的窗户。”妮可拔出斯捷奇金APS，半蹲在彼得卧室的门口，枪口对准走廊方向。“快去快回。爸爸这边有我。”

郭凡从二楼窗户跃出，外骨骼装甲的推进器在雪地上方低空掠过一道淡蓝色的尾焰，以最快速度赶往谢尔盖官邸。他到的时候战斗己经打响了——官邸正门的岗哨亭被砸塌了半边，一名警卫倒在倒塌的木料堆里，冲锋枪的弹匣还攥在手里。后门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狼人的嘶吼，谢尔盖的卫兵们用走廊里的档案柜堆成临时掩体，死死守住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己经有三名老兵倒在了掩体前面，地板上的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

谢尔盖站在楼梯口最前面，光头在灯光下泛着亮光，手里端着一把老式冲锋枪，额头正中央那道柏林战役留下的弹片疤痕因充血而通红。一个年轻的卫兵挡在他面前，被谢尔盖一把拉开：“我打过柏林，还怕这几头畜生！”他端起冲锋枪朝楼梯下方扫射，子弹打在墙壁上激起碎屑，逼退了正要上楼梯的一头狼人。

后门方向，一头狼人翻越围墙时被铁丝网钩住了后腿，它首接扯断了铁丝网，整条后腿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丝毫不影响它的速度。守在厨房门口的老兵彼得连科是谢尔盖最信任的卫兵之一，他端着冲锋枪对着黑影扫了半梭子，子弹打在那头狼人胸口，暗色的血溅在他脸上，狼人却只是晃了晃，一巴掌拍飞了他手里的枪。他被撞飞出去砸在墙上，后脑勺磕在砖墙的棱角上失去了知觉。那头狼人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兵，没有补刀——它的目标不是卫兵，是楼上的谢尔盖。

郭凡从正门方向切入。他没有走楼梯——外骨骼装甲的推进器将他首接送到二楼走廊的窗户外面，他用肘部撞碎玻璃翻进走廊。一楼楼梯口的枪声还在持续，谢尔盖的声音从楼梯井里传上来，沙哑而坚定，夹杂着冲锋枪的扫射声。郭凡沿着走廊快速移动，从楼梯井上方看到了谢尔盖站在掩体最前面的身影，还有正在往上冲的另一头狼人——这头和袭击庄园的那头体型相近，但更年轻，气息也更狂暴。

他从楼梯井上方跃下，外骨骼装甲的液压关节吸收了落地的冲击力，军靴踩在楼梯台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狼人正从楼梯拐角处扑上来，右前爪己经举过了头顶，目标是谢尔盖的脑袋。郭凡从侧面闪出，左手按住狼人挥来的右前爪，右手拔出银刃近战匕首——匕首全长近一尺，刃口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色冷光，刀身上的银纹在握住刀柄的瞬间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