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推广医疗 降低百姓病痛

王二柱家的娃今年三岁，虎头虎脑的，整天满地跑，一刻也闲不住。

开春的时候，村里来了个年轻大夫，姓孙。

他背着个药箱，一进村就喊：“县里医馆派俺来的，给村里的娃种痘嘞！种了痘，就不得天花了！”

王二柱头一回听“种痘”这词，心里咯噔一下。

天花啊，那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小时候，村里闹过一次天花，一下子死了好几个孩子。他最要好的玩伴，就是因为出天花没扛过去，他娘抱着人家的尸体，哭了整整一个春天。

现在大夫说种了痘就不得天花，王二柱半信半疑，凑过去问：“孙大夫，这痘咋种？疼不疼俺家娃？”

孙大夫笑着掀开药箱，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不疼，跟蚊子咬一口似的。就是在胳膊上划个小口，点上点痘苗，过几天就好了。”

王二柱媳妇抱着娃，第一个排到跟前。

娃不老实，扭来扭去，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孙大夫拿棉花蘸了点酒，在娃的胳膊上擦了擦，又拿出一根细针，轻轻划了一道小口子。

“哇——”娃疼得立马哭了起来。

孙大夫趁势用银针挑了一点痘苗，涂在划痕上，拍了拍娃的胳膊：“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没事了。”

王二柱媳妇愣了愣：“这就完了？这么简单？”

“就完了。”孙大夫点点头，又拿出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个编号，递给王二柱，“这是种痘的凭证，娃以后长大了出远门，说不定能用得上，你收好了。”

王二柱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跟揣了个宝贝似的。

娃己经不哭了，胳膊上红了一道小印子，正用另一只手去挠。

“别挠！”他媳妇一把按住娃的手，语气急得很，“挠破了要化脓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孙大夫在村里待了三天，一共给西十多个孩子种了痘。

也有不少大人犯嘀咕，怕伤着娃，不肯让种。

孙大夫也不勉强，只留下几本小册子，上面印着种痘的好处和注意事项，嘱咐识字的人，念给大伙听听。

村里的种痘刚铺开，京城太医院那边，就吵翻了天。

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医，围着零牵头编的《新编医典》草稿，吹胡子瞪眼，气得手都在抖。

“荒唐！简首是荒唐！”一位专看伤寒的老太医，差点把草稿摔在地上，“诊病开方，讲究的是辨证施治，一人一方，哪能搞什么统一的规矩？这成药更是胡闹！病情千变万化，用固定的方子，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苏浩没强行压下争议，让太医院院正组织了一场辩论。

守旧的老太医们，对着零和几个支持改革的年轻医官，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零没跟老太医们抬杠，只拿出了近十年的病例册子——上面记着京师和周边州县，因为用药不当、误诊耽误，最后丢了性命的人。

“李太医，您上月诊治的肺热患儿，用的方子，和三月前王太医治的类似患儿几乎一样，为啥一个治好了，一个没保住？”

零的声音平平淡淡，却字字清晰：“因为两个娃的体质有细微差别，而您方子里一味药的剂量，是跟着师傅学的口述，和《伤寒论》的古本，差了一点点。”

它顿了顿，又说：“俺搞的那套问诊规矩，不是要替代你们看病，是帮你们多提个醒，避开这些小差错，还能给你们看以前的病例参考，多些思路。”

老太医们看着那些自己经手、却没能深究的病例，一个个都哑了声，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接着，零又拿出新做的“清心散”配方：“这方子是从《千金要方》的紫雪丹改的，调了几味药的配比，试了上百个小儿急惊风的病例，都管用。”

“成药不是要取代你们辨证，是偏远乡里，有时候找不到好大夫，有这么一剂对症的药，就能多救一条命啊。”

苏浩当场拍了板：不逼着所有大夫用新法新药，但太医院管的医馆、医学堂、官药庄，必须按新规来。

民间的郎中，愿意来考核培训的，通过了就给个名分，开的方子能在官药局便宜抓药。

这话一出，不少日子过得清苦的民间郎中，都动了心。

刘大夫所在的县医馆，是首批试点。

起初他也不习惯那套问诊规矩，觉得束手束脚，不如自己凭经验看病自在。

可用上几次就发现，这规矩能帮他把问诊的步骤捋清楚，不至于漏了关键，尤其是零给的类似病例，有时候还能给她指条新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