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扩建海军 打造蒸汽战船

郑成功站在厦门港的码头上，看着远处海面上那艘黑黢黢的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是一艘新造的蒸汽战船，船身比水师现有的任何一艘都大，甲板上架着两门新式后膛炮，烟囱冒着白烟，在风里一飘一散。船是造出来了，但毛病一大堆——锅炉漏水，蒸汽压力上不去，航速比预想的慢了一大截。

“郑大人，这船……”副将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郑成功没理他，大步走上跳板。甲板上，几个工匠正围着锅炉忙活，满手油污，脸上也是黑的。领头的工匠姓吴，五十来岁，在船厂干了一辈子，从木帆船造到蒸汽船，手上茧子厚得像树皮。

“吴师傅，毛病找到了没有？”

吴师傅首起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抹了一道黑印子：“郑大人，锅炉的密封不行，压力一上去就漏。还有螺旋桨，设计的时候算得挺好，装上去跑起来震动太大，怕用不了多久就得散架。”

郑成功蹲下去，看了看锅炉上的焊缝，又站起来，走到船尾，低头看水里的螺旋桨。水花翻得乱七八糟，确实不稳。

“多久能修好？”

吴师傅掰着手指头算：“锅炉得重新焊，螺旋桨得改设计，再试航，少说也得两个月。”

“两个月太久了。陛下的旨意，水师要扩建，战船要换代，旧的帆船打不过洋人的铁甲舰。你拖两个月，别人在海上就多横两个月。”

吴师傅不吭声了，蹲下去继续拧螺丝。

郑成功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海平线上有几艘帆船，是商船，正往港口方向驶。他忽然想起几年前，自己带水师北上长江，和苏浩会师的时候，坐的还是木帆船。那时候能打败清军水师，靠的是火器和士气。可现在不一样了。洋人的船越来越快，炮越来越远，再拿老船去拼，输的不是士气，是命。

“修。一个月，能修好修好，修不好你也得修好。”郑成功说完，转身下了船。

消息传到北京，苏浩正在看零整理的海军对比报告。西洋各国的战船吨位、航速、火炮数量，列得清清楚楚。华夏水师排在最后面，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陛下，郑成功的奏折到了。”零说。

苏浩接过去看了一遍，放下，问：“船厂那边，缺什么？”

零说：“缺技术熟练的工匠，缺高强度的钢材，缺大功率的蒸汽机。科学院己经在研发了，但需要时间。”

“时间不等人。”苏浩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从科学院调一批人过去，专门攻关蒸汽机和螺旋桨。钢材的事，让唐山钢厂优先供应水师。告诉郑成功，船要造，但别光盯着造，也得练。新船造出来，不会开，不会打，还不如不造。”

旨意传到厦门，郑成功领了旨，把水师的将领们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会议室不大，墙上挂着海图，桌上摊着图纸。十几个人围着桌子坐，有的穿官服，有的穿便装，都是从旧部一步步提拔上来的。

“陛下说了，船要造，人要练。”郑成功站在海图前，手指点着南洋的方向，“从今天起，水师扩建。现有的战船，能改的改，不能改的淘汰。新船边造边练，不要等造好了再练。”

副将问：“郑大人，咱们扩多少？”

“先扩到五万人。战船造五十艘，其中蒸汽战船至少二十艘。三年之内，我要让华夏的水师，在这片海上说了算。”

没人说话。五万人，五十艘战船，二十艘蒸汽船，这个数字放在几年前，想都不敢想。

船厂那边，吴师傅带着工匠们没日没夜地干。锅炉重新设计，焊缝一道一道检查，漏一处补一处。螺旋桨改了三次模型，科学院派来的工程师蹲在船坞边，拿着图纸和卡尺，一遍一遍量。

天热，船坞里像个蒸笼。吴师傅光着膀子，脖子上搭条湿毛巾，脸上的汗珠子顺着褶子往下淌。他手里的锤子没停过，当当当，砸得火星子西溅。

一个年轻工匠从锅炉下面钻出来，满脸黑灰，喘着粗气：“吴师傅，焊好了，您看看。”

吴师傅趴下去，眯着眼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焊缝，又拿小锤子敲了敲，听声音。站起来，点了点头：“还行。打压测试，不漏算你过关。”

年轻工匠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一个月后，新船重新试航。

郑成功亲自上船。锅炉烧起来，蒸汽压力一点一点往上走，压力表的指针稳稳停在设计位置。吴师傅盯着压力表，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