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统计户籍 摸清全国人口

# 第一百零八章 查户口

李岩又来了。

这次他没抱账本，怀里揣着一份折子，脸色比上次还难看。他站在御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迈步进去。

“陛下。”他拱了拱手，把折子递上来，“户籍统计的事，臣想了很久，还是得来跟陛下讨个主意。”

苏浩接过折子，没打开，先看了他一眼。

“说。”

“明末以来，户籍崩了。满清入关又杀了一批，逃了一批，隐匿了一批。全国到底有多少人，没人说得清。”李岩掰着手指头，“流民没有户籍，豪强隐匿人口，边疆少数民族没纳入统计。户部手里的旧册子，错得离谱——有的县上报的人口比实际少一半，有的村死绝了还在册子上挂着。”

他把折子翻开，指着其中一行：“陛下请看。河南有个县，旧册子上登记三千户，去年均田的时候实际分地的只有一千二百户。差了一千八百户，这些人哪去了？”

苏浩看了一眼，没说话。

“还有更离谱的。”李岩翻了翻，“江南一个乡绅，家里养着几百个佃户，全没户籍。朝廷征不到他的税，那些佃户也分不到地。还有边疆那边，少数民族寨子从来没入过户，朝廷想帮扶都不知道该帮谁。”

“所以呢？”苏浩问。

“所以臣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李岩深吸一口气，“臣请旨，在全国范围内清查户籍，从头到尾摸一遍底。不管流民、豪强隐匿、边疆少数民族，全部纳入统计，一人一档，一户不落。”

苏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

“查户籍，比均田还难。均田是分地，百姓巴不得。查户籍，有些人巴不得瞒着——豪强不想报，流民不敢报，地方官懒得报。你打算怎么查？”

李岩显然想过这个问题：“陛下，臣以为，得定规矩。豪强隐匿人口，一经查实，严惩；地方官弄虚作假，革职查办；流民就地落户，分田给地，让他们愿意报。再让零全程辅助，数据实时录入，杜绝瞒报漏报。”

苏浩想了想，点了头。

“行。拟旨。但有一条——查户籍的，不能是本地人。河南的查山东，山东的查河南，交叉查，免得官官相护。”

李岩愣了一下，随即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圣旨发下去，全国动了起来。

户部牵头，从各省抽调官员，交叉编组。河南的官员去山东查，山东的官员去河南查；江南的官员去西北查，西北的官员去江南查。谁也不认识谁，想包庇都没门路。

零同步搭建了全国户籍数据库，每一户的信息实时录入，自动校验。同一户人不能在两个地方同时登记，同一个人的信息不能出现两次——想瞒报、重复报，门都没有。

各地的情况不一样。

中原地区，交通便利，村寨集中，查得最快。统计队进了村，百姓们大多配合。他们盼着有了户籍就能分到地、孩子能上学，主动把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

河南开封府王家庄。王二柱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统计队的人拿着纸笔，一个一个问。

“户主姓名？”

“王二柱。”

“家里几口人？”

“五口。我、我媳妇、我娘、我儿子、我闺女。”

“田地多少？”

“三十西亩。陛下给分的。”

统计员埋头记完，递给他一张草稿纸：“你看看，对不对？”

王二柱不识字，但他媳妇认几个字，凑过来看了半天，点了点头。统计员把信息誊到正式的登记表上，盖了章，撕下一联递给王二柱。

“这是你的户帖草稿。正式的户帖，过两个月发下来，凭这个领种子、孩子上学、看病都管用。”

王二柱接过那张纸，手都在抖。他媳妇更干脆，转身进屋，把纸供在了灶王爷旁边。

他娘从屋里出来，问：“啥东西？”

“户口。咱家的户口。”王二柱说，“以后咱不是流民了，是华夏的子民。”

老太太没听懂，但她看儿子眼眶红红的，就没再问。

偏远山区就没这么顺利了。

西川大凉山，一个彝族寨子，藏在深山老林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统计队走了三天才到，带路的猎户差点迷路两次。

寨子里的人看到生人，吓得躲进了屋里。几个年轻汉子拿着刀，堵在寨子门口，不让进。

带队的官员姓周，三十出头，晒得跟当地人一样黑。他站在寨子门口，没往里闯，让翻译喊话：“我们是朝廷的，来给你们登记户口。登记了，就有地分，孩子能免费上学，以后官府不会欺负你们。”

喊了好几遍，寨子里才出来一个老头，是头人。他上下打量了周官员半天，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