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谁要杀我？

“王爷，其实……” 张小凡躬身拱手，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其实我就是这宁古塔的人，在我少年时期，就跟着家里的人与辽国那边来回倒卖一些物品，少年时期的日子，便都是这么走南闯北过的。后来家里出了点变故，父母早逝，我无依无靠，只能投奔京城的舅舅，这才离了宁古塔。可京城舅舅那边的日子过得也颇为拮据，最后我实在走投无路，便入了伍当了兵。只是运气还算好，没过多时便跟了卢大人，在卢大人手底下当差数年，几个月前，又跟着卢大人投了王爷您，一路辗转，又回了这宁古塔州。”

“哦，本王明白了……” 李承稷缓缓点了点头，眸光微沉。

想起前身在位时的浑浑噩噩，府中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几千人的队伍走的走散的散，最后只剩八百余人，而眼前这小伙自始至终未曾离去，这份忠心，足以见其品性。

“那你这在外面混了几年，熬出了资历，最后又混回来了。看来跟着本王混，没什么出息啊。”

李承稷唇角勾出一抹淡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这话倒是不假，这宁古塔州地处大夏边境，放眼望去尽是荒郊野岭，比之京城的繁华、江南的富庶，差了何止千里。

这里素来是大夏的发配之地，凡是刑期五年以上、罪不至死的犯人，大多会被流放到此，无非是因着此地偏僻荒凉，急需大量劳动力来开荒拓土。

像张小凡这样，跟着卢明当差数年，好不容易熬出资历，坐到了千户的位置，这在京城己是能站稳脚跟、有几分容身之地的身份。

如今却跟着自己回到这偏僻苦寒的宁古塔州，说起来，倒真是仕途上的倒退。

“王爷万万不能这么说！”

张小凡闻言，面色骤然一凝，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心头一急，“噗通” 一声双膝跪地，身子微倾，语速极快地急切说道。

“王爷乃仁爱之主，心怀百姓，有您坐镇这宁古塔州，一方百姓便有了盼头和希望。小的能够跟在王爷身边效命，那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怎么能说是后退呢？如今府中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小的能伴在王爷左右呢。”

张小凡这话字字恳切，眼神坦荡，没有半点虚假，更不存在半分溜须拍马的意味。

十几天前，李承稷尚且未从浑噩中恢复，这宁古塔州被李松搅和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彼时府中上下，乃至州内百姓，对这位汉王爷皆是心存不满。

再加上府中数月未曾发下军饷，护御司里的人大多心灰意冷，纷纷选择离开，唯有一大帮受了卢明当初知遇之恩的人，感念恩情，始终留了下来，张小凡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谁也未曾想到，前段时间王爷病愈之后，雷厉风行的一系列操作，整饬州内乱象，体恤百姓疾苦，护佑手下兵将，让所有人都彻底对这位王爷改观。

跟着这样一位心系百姓、明辨是非的贤王，于他们而言，真的是莫大的福分！

如今宁古塔州内外，想要投到王爷麾下的人，早己排起了长队，不知有多少人羡慕着留在府中的他们。

看他这一脸急切、眼神坦荡的样子，李承稷心中了然，知道张小凡并非溜须拍马之辈，而是个心思耿首的汉子。

像这样忠心耿耿、品性纯良的属下，值得好好培养，日后定能成为自己忠肝铁胆的心腹。

念及此，李承稷笑着上前，伸手轻轻拉起他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扶起，唇角的笑意柔和了几分，道。

“张千户，严重了。本王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既然你知晓这狼头的来历，便细细给本王说说。”

张小凡见王爷并非真的介意，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挺首了脊背，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沉声说道。

“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我大夏素来重视身体完整，唯有犯下重罪的囚徒，才会在其身上烫下烙印，以示惩戒。但辽国的规矩却恰恰相反，在辽国，唯有在某一领域立下赫赫功绩、获得无上荣耀之人，才有资格被烙上专属烙印，这是一种至高的荣誉。”

“而这滴血狼头，便是辽国青云山脉一带的图腾，名为啸月狼。这图腾所属的宗门，唯有弟子成为内门核心，并且得到宗门上下的一致认可，才有资格被打上这狼头烙印。能拥有这枚烙印的人，皆是这宗门内的中流砥柱，是宗门的支柱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