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陌生的生存法则

林墨蹲在摊位旁，指尖无意识地着摊位上一枚泛着淡蓝微光的灵能碎片，耳边是摊主沙哑却详尽的解说，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在他心底激起层层涟漪。他刚刚从那种浑身脱力的眩晕中缓过来没多久，此刻靠着摊位的木柱，才勉强稳住身形，眼神里满是对这个陌生世界的警惕与好奇。摊主是个面容黝黑的中年汉子，手上布满老茧，指缝里还嵌着些许灵能矿石的粉末，看得出来，也是在这落云城底层挣扎求生的人。或许是见林墨衣着怪异、神色茫然，不似本地人，又或许是难得有个愿意耐心听自己说话的人，摊主话匣子一打开，便絮絮叨叨地讲起了天元大陆的规矩，讲起落云城的生存百态。

“小伙子，看你这样子，怕是从外地来的吧？还是说，是从那些荒山野岭里跑出来的？”摊主一边整理着摊位上的灵能零件，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见怪不怪的淡然。林墨连忙点头，没有多做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那样只会被当成疯子，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见他默认，摊主笑了笑，语气放缓了些：“那你可得好好听着，在这天元大陆，可不是随便就能活下去的，尤其是在我们落云城这种地方。”

摊主告诉林墨，天元大陆广袤无垠，散落着无数城池，这些城池按照灵脉丰沛程度、势力强弱，分为天、地、玄、黄西个等级，而落云城，便是最低等的黄级城池，地处大陆边陲，土地贫瘠，灵脉稀薄，常年受上级玄级城池“青云城”的管辖，每年都要向青云城缴纳大量的灵能矿石和贡品，若是缴不齐，便会迎来青云城的责罚，甚至是屠城之祸。“我们落云城就是块弃子，青云城高兴了，就给点残羹剩饭；不高兴了，我们就得遭殃。”摊主说到这里，语气里满是无奈，脸上的皱纹也拧在了一起，“城里的人，要么想办法修仙，要么学门灵能手艺，要么就只能靠卖力气混口饭吃，除此之外，别无出路。”

说到修仙，摊主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向往，又多了几分落寞。他告诉林墨，天元大陆的核心就是灵能，而能操控灵能的人，便是修仙者。修仙者有着严格的境界划分，从低到高依次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再往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只是那对于落云城的人来说，太过遥远，如同天方夜谭。“炼气境是最基础的，能勉强操控一丝灵能，比普通人强上一些；筑基境就能凝聚灵根，灵能更加强盛，在我们落云城，筑基境的修仙者就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至于金丹、元婴境，那都是青云城乃至更高等级城池里的大佬，我们这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次。”摊主的声音压低了些，仿佛提到那些高阶修仙者，都带着一丝敬畏，“境界越高，灵能越强，地位也就越高，高阶修仙者挥手之间就能毁天灭地，普通人在他们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林墨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时，身上除了那套沾满灰尘的工装，什么都没有，既没有灵根，也没有背景，甚至连这个世界的货币都没有，这样的自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无疑是最底层的存在。摊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太慌，不是所有人都能修仙的，只有拥有灵根的人，才能吸纳灵能，踏上修仙之路。大部分普通人，想要在天元大陆生存，无非就三条路：一是学习灵能科技，比如修理灵能装置、炼制简单的灵能道具，靠着手艺吃饭；二是依附修仙者，做他们的仆人、随从，靠着主人的庇护活下去；三是从事最底层的体力劳动，比如挖矿、搬运灵能矿石，卖力气换一口饭吃，只是那样的日子，苦不堪言，能不能活到老，都是个未知数。”

这话让林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在地球的工作——他是一名电工，常年和电路、机械打交道，动手能力极强，而且有着扎实的逻辑思维，或许，他可以走第一条路，学习灵能科技，靠着自己的手艺在这个世界立足。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摊主指了指街道尽头的方向，说道：“你看，咱们落云城有很多工坊，大多是用来生产、维修灵能装置的，比如灵能灯、灵能匕首、灵能传送阵的零件之类的，这些工坊需要大量的人手，只要你有一技之长，手脚麻利，能看懂一些简单的灵能图纸，就能在工坊找到工作，虽然赚得不多，但至少能混口饭吃，比干体力活强多了。”